迟永超抬手打着自己的嘴说:“我错了,我错了!哎,这位是?”
吴波介绍说:“这是我,朋友。高宇彤,是二中的美术老师。”
于鑫淼给高宇彤抓了一把糖,“这学美术的就是不一样啊,看着就文静。”
陈果宁吃着糖问:“酒店定了吗?咱们啥时候去收拾房子?”
迟永超说:“找人帮忙订了劳动大厦,六月十二号那天都去啊。反正放假,大家喝个痛快。那房子那大姐也腾出来了,我想着的到底是结婚,还是稍微刷一下墙吧。”
穆松林说:“行,买两桶涂料,咱们几个人有一上午就弄好了。天马上暖和了,到时候很快就干了。”
迟永超点点头,又带着于鑫淼出去发喜糖去了。
高宇彤则拉着陈果宁问起来她之前办的案子,倒把正主吴波甩在一边。
穆松林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看小高不像是跟你谈对象,倒像是奔着小陈来的哈哈哈。”
搞得吴波心里还真有点酸酸的呢。
4月10日这天是个周末,陈果宁他们几个都凑在迟永超的婚房里。
穆松林头上戴着用报纸叠的帽子,身上套着破旧的工作服,正一把刷子正在刷墙。
赵明月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在和陈果宁一起给窗户重新上油漆。
于鑫淼用砂纸搓着另一个窗户的油漆,对赵明月说:“你把口罩带上啊,这玩意吸进肺里不好。”
赵明月放下手里的刷子,无奈的戴上口罩。
“哎呀,戴着憋得慌。不过这房子真是不错啊,说起来供销社真是个好单位。就人家这房子,虽然跟其他的一样都是两室一厅,但是咱们的那屋小的,家里来个亲戚身都转不开。再看人家这每个屋够大,就连厕所都有窗,这采光也好。而且最重要的是离单位近走着就能上班。等你将来有了,就打报告调回县里。以后上班就方便多了,就连回来喂奶都不用特意请假呢。”
于鑫淼红着脸拍了她一巴掌,“胡说什么呢!”
高宇彤带着一副橡胶手套蹲在地上,和吴波一起用兑了洗衣粉的水刷水磨石的金属条的缝隙。
“不说别的,就这水磨石就不错,家里看着也亮堂。我们学校的分的房子,那就是水泥地的,时间长了地面磨的坑坑洼洼的。而且设计的也不好,都是暗卫,夏天太潮了。”
迟永超手里拿着一个刷子从厕所出来,靠在门框上叹气。
“唉,可算是把厕所刷出来了。我看这厕所还是不要弄太大的了,不然收拾起来太麻烦了。之前的大姐虽然也挺干净的,但是那瓷砖缝里也都是泥。”
赵明月说:“我觉得将来我结婚,厕所就要大一点,然后放个浴缸。我看外国电影,在浴缸里洗澡,美得很。”
这事陈果宁有发言权。
“你可拉倒吧。那玩意用之前要刷,用之后还要刷。而且每次放水得老半天,你舍得用一吨水洗澡啊。再说了,还得烧水呢,谁家的液化气经得起这么烧。”
高宇彤说:“小陈,你用过浴缸?”
陈果宁说:“外国人都用,他们就是爱嚯嚯东西。不说这个了,咱们一会干完了吃饺子去吧?我听说新开了一家饺子馆,鲅鱼馅的饺子做得不错。”
于鑫淼表示同意,“你都说不错了,那肯定是不错的。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吴波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这人最爱吃三鲜馅的。”
几个人正在这商量吃饭的事呢,陈果宁听到楼下有汽车的声音。
她伸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孙队怎么来了。这人,咱们都要干完了,他来抢夺胜利果实啊。”
穆松林立刻把手里的滚刷放下,“他今天不是说去给依依开家长会吗?该不是又发案子了吧?”
迟永超说:“不能吧!”
等了一会,果然看到孙英武推门进来了。
“呦,这房子一收拾还真像个样子啊。快别干了,自来水厂有人自杀,黄局让咱们过去看看。”
穆松林把脑袋上的纸帽子摘下来,“还真是发了案子。不过既然是自杀,让咱们去看啥?”
孙英武一摊手说:“家属不认可自杀的结论,正在那闹着呢。死的是自来水厂一个副厂长的儿媳妇。女方父母闹得太厉害了,自来水厂就报警了。领导让咱们赶紧去调查。”
经历过丁建方的事情,大家对权力到底有多好用是有数的。
赵明月把手里的刷子放下,“自来水厂领导的儿媳妇自杀?那单位别看不起眼,福利待遇着实是不错。她怎么这么想不开,投还这么好的胎竟然也会自杀。”
陈果宁倒不觉得幸福和金钱地位就有什么关系,“人活着就要各种各样的烦恼,赶紧走吧。孙队,褚法医到局里了吗?”
孙英武说:“还没呢,一会他跟老于收拾完东西直接去。咱们先去。”
吴波对迟永超说:“那你们赶紧走吧。剩下的墙我来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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