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到模具厂的时候,正好赶上孙兆辉下班。
他今年三十多岁的样子。因为在模具厂的翻砂车间上班,练出了一身腱子肉,往那一站跟铁塔似的。
“铁塔”辛苦工作了一天,疲惫的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刚准备上车就被林静云给拦下来了。
“你们是公安?还真有女公安出来查案啊。”
伯秀儿觉得孙兆辉有些没心没肺,公安找上门了,他还在关心女公安能不能查案。
林静云朝他笑了笑,“女子能顶半边天。我们当然能查案了。我看那边有个小公园,咱们去坐会?”
孙兆辉看她动真格的,有点害怕了。
“啥,啥事啊?我啥也没干啊。”
伯秀儿揪着他的车羊把,“跟我们过去你就知道了。”
等三个人在石凳子上坐好,林静云掏出本子开始问话。
“你还记你的邻居于敏香母亲摔伤那天事情吗?”
孙兆辉一路过来,在心里连自己偷着拿了食堂两个馒头的事情都翻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问于敏香的事情。
“记得。小敏出啥事了?”
林静云摇头,“不是,是那天晚上发生了一起案件,证人说的体貌特征和你很类似。所以我们来调查一下,你那天去叫于敏香,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看看能不能排除你的嫌疑。”
“和我类似?啥案子?这不是冤枉人吗!”
孙兆辉个头挺大胆子却小,被吓得脸色都变了。
伯秀儿赶紧说:“就是怀疑又没确定。你赶紧说,那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熟人,跟对方说过你要去干什么?”
孙兆辉擦了擦头上的汗,“好像没遇到什么人啊。”
林静云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这可是关系到你个人的事情。”
孙兆辉面红耳赤的想了半天,“真的没有啊。我从家里出来,邻居们肯定是看到了。但是去小敏厂里这一路没碰到熟人啊。”
伯秀儿又追着问:“回去的时候呢?”
“也没有。我把小敏送到医院,又帮着忙活了一会,回家的时候都八点多了。真的没遇到什么熟人,更别说聊天了。”
孙兆辉都要哭了。
林静云一看对方这个样,也没招了。
“那行,你回去再好好回忆下。想起来的话去公安局跟我们说一声。这是我的电话,打电话也行。”
和孙兆辉分手后,伯秀儿十分失望地问林静云,“静云姐,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林静云看着炽热的阳光下人流稀少的街道,思考了良久说:“时间还早,咱们去找和杜姐丈夫一起喝酒的人。”
苏林生是造纸厂的工人。他听到门卫说有姑娘找自己,第一时间还有点懵。
在厂门口看到林静云他们以后,更是一脸疑惑地问:“你们是什么人?咱们好像不认识吧,找我有事?”
林静云和他握了握手,把他拉到了一边。
“苏同志你好。我们是县公安局的。你还记得六月二十一日,你和韩大江一起喝过酒的事吗?”
“韩大江?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啊,你说的六月二十一号,我记不清了。”
伯秀儿从苏林生那有些肿胀的脸上看得出来,这人平时确实没少喝。
林静云也不着急,“你再好好想想,那天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姜文平和程野。而且那天韩大江喝多了。”
苏林生听到程野,想起来了。
“你要说有老程我倒是想起来了。不过,出啥事了?”
“你要帮我们保密,喝酒的人中有人涉及案件,我们需要调查。你说说那天喝酒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
林静云照例编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苏林生一听涉及案子,表情严肃起来。
“我说。老程是报社的,说是要被派去外地一段时间,所以那天我们喝的都挺多的。但那一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啊。他们喝多了,我把老韩他们都送回去就回自己家了。”
林静云给了一个更明确的提示,“在饭店或者送韩大江他们回家的路上,你们遇到了什么人没有?”
“没有啊。喝完都十一点半了,我送韩大江回家都要十二点了,路上肯定没啥人。你要说饭店,好像是有一桌跟我们一样喝的挺晚的。”
“那桌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那帮人好像都背着工具包。”
“上面有没有写单位名字?”
“应该是写了,但是晚上看不清,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你们吃饭的时候都聊什么了?没有说过最近的工作、生活什么的?”
“说了啊。我们都说了下最近的情况。我跟你说老韩开始还不说不喝酒呢,说什么最近老婆上夜班,一会还要去接。老姜他们就说老程都要走了,他不给面子。还说现在谁不上夜班啊,天天接没必要,后来他就喝了。”
伯秀儿在一旁听得生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