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至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脚踝,感觉确实是有些凉。
“一般来说受伤、缝合会损伤皮下小血管,局部供血暂时减少,脚上温度是会变低。而且伤口周围肿胀也会压迫血管,进一步影响血流造成脚冷。没事,一会换药的时候我给你按摩一下小腿就好了。”
“按摩?那你教我吧,我自己可以。”
陈果宁没想到西医大夫还懂按摩。
梁至柔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他把厨房收拾好了,就推着陈果宁进了屋。
扶她在床上坐好,又把她的裤腿挽到了膝盖上,先给她换了药。然后观察了一下她的脚趾头。
“伤口恢复得不错,脚趾头也没有发白发紫,说明是血液循环的问题。我给你按按。”
说完捏着她的脚踝,用手掌从陈果宁的脚踝方向往上向膝盖方向推捏。
“疼吗?”
他的动作很轻,陈果宁还真说不上疼,更多的是被一个陌生人在腿上摸来摸去的不自在。
“还行吧。那个,我自己来就行。”
梁至柔没理她,“还是我来吧,你手还没好呢。”
就这么按了七八分钟,陈果宁的脚终于暖了起来。
“嘿,真的好了。谢谢梁大夫。”
梁至柔把她的裤腿轻轻放下来。
“是我不好,忘了晚上外面凉,带你出去应该给你带个毯子的。也算是将功赎过了吧。”
陈果宁看他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心里觉得奇怪。他刚按的也没用多大力啊,怎么还给自己按热了?
难道是,害羞了?
不能吧,这家伙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走清纯路线也不合适啊。
陈果宁把脸凑到他的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梁大夫,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吗?”
两人离得太近了,梁至柔感觉自己都看到了陈果宁脸上的小绒毛。
他躲闪着对方眼神,直接扭头去院子里洗手了。
一头雾水的陈果宁看着他的背影。
这啥意思?怎么还不理人呢?
过了一会,梁至柔脸色如常地回来了。
“已经十点了,你有什么计划吗?要不今天先在外面随便转转?”
陈果宁想起刘克良来了。
“昨天庭哥遇到了一个之前跟舅舅住一起的人,他约了我们今天去他家吃饭。一会儿咱们就拿点菜过去,跟他家的大娘一起做择菜做饭,顺便还能问点事情。”
梁至柔显然没想到何沛庭在社交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和刘克良好到约着一起吃饭了。
他想了下,“菜的话,家家户户都自己种了,不用咱们带。我平时也不在这,家里也没什么。要不咱们去村里的商店买点吧。”
陈果宁惊讶地说:“村里还有商店?”
“当然有,来的人这么多,要用的东西也多。走吧,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梁至柔说完推着一脸兴奋的陈果宁就出了门。
永成这里本来气候就好,就是夏天海风大算是缺点。但是云山村在一个小山谷里边,风大的烦恼是没有了,剩下的只是空气湿润温度舒适的优点。
正值盛夏,村里家家户户门口的花树都开得密密匝匝的,看着有种蓬勃的生机。
这个时间点村里人不是下地干活就是去听课了,整个村子都很是安静。
陈果宁的轮椅在水泥路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声响。看着眼前比很多山下的村子还平整的水泥地,她有点疑惑。
“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有办法开车吗?这水泥砖瓦是怎么运进来的?”
梁至柔在她身后说:“不是说心诚则灵吗?早年他们做供养人都能在石壁上开造佛像,往我们村里背点水泥砖瓦总比凿石头省力吧。”
陈果宁惊呼了一声,“这么大的工程量,三四十多户的房屋修缮和铺路的东西都是人背进来的?”
身后传来梁至柔的笑声,“骗你的。虽然车进不来,但是摩托车、自行车,甚至小型的手扶拖拉机都是可以进来的。”
陈果宁哼了一声,心想还是老同志经验丰富,长得漂亮的确实都很会骗人。
村里的小商店普遍都是村民把家里的平房改的,云山村的商店也是一样。
梁至柔推着陈果宁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口,他们家平房外开门的玻璃上贴着商店两个字。
陈果宁原本以为也是只有一个玻璃柜台的小店,结果走进去以后才发现这里比她想的东西要多。
一长溜的玻璃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摆着香烟、零食、饼干、针头线脑,柜台上面放着一部红色的电话,被一块自己勾的白色蕾丝方巾小心地盖着。
看到电话就很震惊了,陈果宁甚至在角落里还看到了一个冰柜。
这让她觉得很是震惊,对来这里的人的购买力有了新的认识。
梁至柔看她转着小脑袋东看西看,弯下腰问她:“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