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代表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她正在滔滔不绝地发言。
“你们老汪家还是不是人?我们家淑玉拼死拼活的给你们家生孩子,如今要做手术,还想让我们家掏钱?简直是臭不要脸。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姓不姓汪,汪兆铭你也算是个男人!”
乙方代表估计是那位淑玉的婆婆。
她叉着腰回骂道:“我们家给的彩礼钱,你闺女可是一分都没往回带。二百块钱的彩礼就回了四床被子,剩下的都给你儿子娶媳妇了。你们老丛家就要脸了?反正我们家的钱结婚都用了,现在是一分钱也掏不出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陈果宁听明白了,原来这两家是为了丛淑玉做剖腹产手术谁掏钱的事吵架。
何沛庭有些无语。
“这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赶紧出去凑钱,怎么还有工夫吵架呢?”
一个年轻的女大夫戴着口罩从手术室里出来,陈果宁瞅着像是之前给张婉如做手术那位。
她不耐烦的说:“都别吵了,你们到底做不做这个手术?胎儿现在已经有宫内窘迫的情况了。再不做手术到时候一尸两命,可别说是我们医院的责任。”
丛淑玉的娘家和婆家同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互相看来看去,愣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人群里有一个年轻男人刚要说什么,就被身边一个年轻女人给按住了。
陈果宁真生气了,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领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走了过来。
“妈,二姨来了。”
那位二姨睥睨全场,“怎么回事?吵什么?”
丛淑玉的婆婆说:“哎呀,你可算来了。大夫说孩子太大了,丛淑玉自己生不下来,要做剖腹产。我们这儿手头没钱,正在凑呢。”
二姨哼了一声,看向女大夫。
“多少钱?”
女大夫说:“手术费、药费、检查费加起来二百三十块钱。”
“我当多少呢。”
她掏出钱包找出二百五十块钱递给那个男人,“赶紧交费吧。”
有人掏钱了,刚刚如沸腾的开水一样热闹的手术室门口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方人都默默地坐了下来。
女医生哼了一声,看了他们几眼转头回了手术室。
何沛庭一看他们不吵了,扶着陈果宁往回走。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这种人竟然还能娶媳妇?”
陈果宁叹了口气。
“可能也确实是没钱吧。孩子刚生,以后两口子还得在一起过呢。丛淑玉要是知道了这一出心里得多难受。”
三天以后,陈果宁正在屋里坐着看杂志,于鑫淼跟迟永超来了。
迟永超把手里拎着一大堆吃的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看着她有些消瘦的了脸很是担忧。
“都瘦了。哎呀,这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陈果宁说:“不会啊,梁大夫说我伤口长得挺好的,他说保证只留一点点疤。留疤也无所谓,脚底下别人也看不到。”
迟永超意味深长地说:“哦,梁大夫说的呀。我听赵明月说长得可帅了,比小马总都好看。”
于鑫淼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
“不会说话就闭嘴。”
迟永超捂着肚子也不敢跟自己的媳妇顶嘴,只得默默的坐下了。
于鑫淼看着一览无余的病房,“晓丹呢?”
陈果宁说:“她没来啊。你找她有事吗?”
迟永超说:“不可能,我们刚去她家想叫她一起来。她妈说她一早就来医院了,难道路上出了什么事耽误了?”
陈果宁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这都九点了,也该来了啊?不对劲,不对劲。这里边有事。”
她起身下床,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你们跟我来。”
于鑫淼赶紧上去扶她,“干嘛去啊,你这还没好呢,就不能老实待着。”
陈果宁邪恶的一笑,“老实待着多没劲啊。咱们去看个热闹。”
迟永超一脸好奇的跟着她,“什么热闹啊到底。”
陈果宁把他们两个领着到了何沛庭的病房前,三个人趴在门上的小窗户往里一看。果然看到孙晓丹跟何沛庭两个,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正聊得热乎呢。
迟永超说:“合着晓丹每天早退说是来医院,其实都来是来找何指的?”
陈果宁啊了一声,“每天都来?重色轻友,就来看我两回,原来还是捎带手的!”
于鑫淼有些疑惑地说:“可是晓丹不是说她这辈子都不想结婚吗,这怎么转眼就变了?聊的这叫一个开心,还记上了呢。”
迟永超说:“何沛庭呀,那可是真正的金龟婿。谁不心动,要不是他看不上我。”
他们三个人在门外看何沛庭说的眉飞色舞,但是又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
迟永超心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