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治国垂着头,“你们公安自己没发现,我们多什么嘴。说了万一是冤枉了人家怎么办。你们又不是没有冤死过人。这不又来冤枉我了吗?”
高超气得坐在炕上一个劲地叹气。
“你们村穷是有道理的,真的!太有道理了!”
陈果宁看着丁治国,“丁治国,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保证随叫随到。”
说完她又冲着屋外喊:“丁书记,这个丁治国这两天注意看着点,不要让他跑远了。”
丁振凯在院子里答应着,“哎。”
从丁治国家里出来,陈果宁看高超还在生气,想了想说:“高队,生气也没用。丁书记,肖飞宇现在是在你们这卫生院工作是吧?”
丁振凯一脸忐忑和讨好地说:“这个点了,要不在我这吃完了再去找他?”
高超知道他的意思,拉着陈果宁走到一边,“这个丁振凯怎么处理?”
陈果宁说:“他这种在当年算贪污,在现在算侵占。不过无论哪种都过了追诉期了。检察院上报核准也只管杀人案,这种的人家是不管的。我看你们还是自己处理吧,回去麻烦高队跟领导说一声。”
高超点点头,“丁振凯,你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就先走了。”
丁振凯一听立刻有点头哈腰的把他们送上了车。
从丁家庄离开以后,高超开车拉着他们去镇上的卫生院找肖飞宇。
“小陈,你觉得丁治国说的有没有道理?”
陈果宁被颠得脑瓜子嗡嗡的,“从常理来说,四个人一起犯罪铤而走险杀了人还一分钱没抢到,他们不可能不内讧。尤其是如今四人各奔东西,境遇天差地别,过得不好的握着这个把柄会不找那过得好要好处吗?所以我觉得不大可能是四个人一起干的。”
高超点点头,“一会问问肖飞宇知道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
三个人到镇卫生院的时候,还真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肖飞宇正在食堂呢,就被高超给叫了出去。
“高队长,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没吃饭吧?走,我带你们去镇上饭店吃。”
高超是真饿了,他给肖飞宇介绍了一下陈果宁跟何沛庭。
“这两位是永成来的同志。”
肖飞宇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永成?”
何沛庭说:“肖大夫,咱们一会边吃边说。”
四个人在镇上找了个小饭店坐下,肖飞宇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永成这两个字那么耳熟了。
“我想起来了,永成不就是小谢的娘家嘛。你们来是为了建方?我们这几个知青当年跟治鹏的关系都不错,建方小时候我们还帮着带过他呢。哎,物是人非,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陈果宁说:“肖大夫,我们这次来虽然也是为了建方,但调查的确是另一件事。”
她简单地把丁建方举报的事情说了。
“所以能不能找到那个凶手对他来说很重要。您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说,案发那天的事情经过?”
肖飞宇一听他们是来抓杀丁治鹏的凶手的,立刻说:“保证知无不言。不过从那段开始说?”
陈果宁想了想,“从白天丁振凯凑钱开始说吧。这事都有谁知道?”
高超看了一眼陈果宁,“还有必要从白天说吗?”
何沛庭虽然不知道陈果宁为什么让肖飞宇从白天开始说,但是陈果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有必要。
“小陈问肯定就有她的道理。肖大夫,你说就行了。”
肖飞宇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一听陈果宁坚持从白天开始讲,他放下筷子认真地回忆了起来。
“我记得那天应该是6月中旬吧,反正就是丁队长到处找人借钱凑钱买化肥的那一天。那天早上起来,天气就挺热的。丁队长挨家挨户地敲门借钱,甚至还跑到我们知青点来问过我们有没有钱。真是笑话,我们哪来的钱呢?来的时候明明说我们知青是上面发粮食,结果后来粮食都不分了。搞得村里人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高超打断了他,“可以了,这都多少年了,抱怨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你这个算运气不错的,好歹推荐上了学还分配了工作。你就说到底怎么个事吧。”
肖飞宇打住了话头。
“反正他就这么一直折腾了一天。”
那一天肖飞宇他们看着丁振凯在村里凑了两百多块钱,然后又去周围的隔壁村的各个大队借了一圈钱,总算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把化肥款凑齐了。
他一头汗的回到村里,刚好遇到肖飞宇四个人扛着锄头准备下地。
高铭浩看到丁振凯一张晒得通红,还跟他开玩笑。
“丁队长,你这是打鬼子去了?”
丁振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我说个实话,你现在要用着打鬼子,我保证第一个报名。这个生产队长也太难干了,手里没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了你们怎么这个点才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