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暂时放过他,“第二个理由嘛。就是当时在咱们后面坐着吃饭的那对男女,女的我认识。她是我们家穆松林穆哥的前妻刘姐。当年大林子做事确实过分,但是离婚了孩子是无辜的。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再找咱不反对,但是要找个靠谱的。所以那天我直接去找穆松林了,让他打听打听这个男的到底怎么样。”
梁至柔知道她是个爱操心的人。
“那这个男的到底怎么样?”
陈果宁一摊手,“第二天早上刚一上班我就被小谢叫走了,说是丁建方找我有事。这不是忙活他的事情去了嘛。”
梁至柔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谢晓林。”
陈果宁赶紧解释,“哎呀,之前那件事感觉对不起他嘛。这次好了,了结一个心事。再说你吃马继业的醋我尚且能理解,小谢就真没必要了。老何没告诉你,我和小谢爷爷全家大吵了一架的事情吗?别说我们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都得分了。行了,这都几点了,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梁至柔看着她的眼睛,脸上露出来一个奇怪的笑容。
“我也饿,不过吃饭不着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十一这天,陈果宁跟赵明月她们一起逛街买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明月问:“你怎么不去参加李效强婚礼,他不是梁大夫朋友吗?”
陈果宁指着自己,“人家今天是一辈子最高兴的日子,我这个当初抓过他,知道他和他媳妇最不堪一面的人,还是不要出现了。”
高宇彤好奇地问:“你和梁大夫没事了?我听吴波说前天他十点多才送你回来的。”
陈果宁说:“没事,有点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赵明月问:“你们为什么吵架啊?我看梁大夫情绪挺稳定的,对你简直是百依百顺。倒是你是个急脾气,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陈果宁瞪着她,“嫂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声“嫂子”叫的,孙晓丹嘴里的一口水都差点喷出来。
她倒是觉得吵架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吵不要紧,孟光接了梁鸿案,所谓的举案齐眉那就是封建糟粕。谁家里两口子不吵架。最主要的是矛盾解决没?”
赵明月也说:“对啊,你们为什么吵架?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高宇彤也在一旁等着听答案。
陈果宁看他们这么好奇,想了想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那我考考你们,如果你们的男朋友问你跟之前的对象恋爱期间的事情,你们会如实说吗?”
孙晓丹觉得无所谓,“我以前谈过一个,接触一阵觉得太无聊了就拉倒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高宇彤之前上学的时候偷摸谈过一个,但是毕业后就分了。
她有些犹豫地说:“我朋友们说有些事最好还是不要说。”
有过惨痛教训的赵明月,谨记陈果宁当初的教导。
“不说不说。一定不能说。”
陈果宁指着她说:“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也就这几句要紧的你得记住了。我跟你们说,这恋爱自由想怎么谈就怎么谈。但是,有些事情千万不要人家问你一冲动就傻不愣登地说了。这男的,心眼都可小了。你说你们约会只是散步,他会想有没有拉手手啊。你说只是拉了手手,那有没有亲亲啊。你要是坦白亲过了,那他们那个黄色的小脑袋可是要发散了。如果真的一时意乱情迷干出点出格的事情,也不要紧。人生在世,当下高兴就行。但是,如果最后没跟这个结婚,一定要记住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说,赖也要赖住没有那回事。”
高宇彤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有感慨?”
陈果宁夹了一筷子溜肉段放进嘴里,“这不是听说过惨痛的教训嘛。”
孙晓丹立刻两眼放光,“说来听听。谁和谁意乱情迷了?”
赵明月和高宇彤也都在一旁点头,“多惨痛?”
陈果宁放下筷子,“那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个惨痛的故事,算是给你们长点心眼。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姜碧云,是我们家一个拐弯的亲戚。那是一六三年的事情,这一转眼都二十五年了。那年我妈正式参加工作,我舅舅和舅妈也张罗着要结婚。跟案子有关的几个人分别是之前说过我们离岛派出所的那些人。事情要从我舅舅结婚说起,那个年代结婚可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陈果宁的姥姥宋菊香,为了儿子五一结婚的事情,那是从过完年就开始忙活了。
他们这种单亲农村家庭,三转一响那是根本就不用想。都不说买不买得起,压根就搞不到票。
尤其是缝纫机,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一九六三年,是需要外汇券才能买的。
宋菊香一个农村妇女,能准备的都是生活用品。比如把这两年在生产队攒的花生油和面粉全部提出来,准备在婚礼前烙喜饼。
再比如找人东拼西凑的换了布票,给伯先胜扯了一块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