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伟看了一眼地址。
“那咱们先打电话去玉山吧。如果人在那个张晓冉那里,一切都好说。我来打,那边下村公社的所长我开会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还聊得不错。”
说着,他拿起电话,让总机转接下村公社派出所。
下村派出所的所长王迎接到李培伟的电话,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个同行。
“是李所长啊。啥事?”
李培伟迅速把姜碧云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王所长,这次真的要麻烦你们了,能不能帮我们跑一趟东里村帮我们找一找那个张晓冉。就是问问他最近姜碧云有没有去找过他。”
一旁的林静云朝李培伟比划了一下,李培伟对着电话说:“哦,你稍等,我们同事还有话交待。”
林静云接过电话,对王迎说:“王所长,麻烦您的人去的时候,观察下张晓冉家里最近有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如果他否认姜碧云去过,就问问周围邻居这两天有没有听到他们家有女人的声音。”
王迎说:“你是担心张晓冉不说实话?我觉得不用担心,现在大家都是按工分发粮,没有户口关系就没有粮食。就算张晓冉真的敢私藏姜碧云,他也养不起啊。”
林静云坚持说:“王所长,您说的有道理。但是去都去了,还是想着把所有的可能排除一下。最后还有一件事,问问他最近是不是给姜碧云送过一个头花,是绒花,迎春花造型的。”
王迎点点头,“行,我这就安排人去。你们等我消息。”
放下电话,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喊道:“严正,范爱民,到我这来一趟。”
在另一个屋坐着看报纸的两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所长,啥事?”
王迎把事情说了一遍,“你们两个现在去一趟东里村,找他们生产队的那个叫张晓冉的问问情况。也别光听他说,长点眼睛多看看。要是人不在咱们这儿,就问问邻居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人来过。头花的事情也别忘了。”
范爱民说:“这个张晓冉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严正说:“就是那个他爹被打倒了狗崽子啊。刚来的时候跟个大少爷一样,之前每次出义务工都假装晕倒逃避劳动的那个。这人傲得很,十分的难管理,我对他有印象。”
范爱民哦了一声,“呵,都回乡改造了,还不改自己的臭脾气哈。如今还学会拐带妇女了!走,找他去。”
他们两个人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很快就到了东里村。
结果两个人到了村里找到生产队长郭太平才知道,张晓冉竟然已经走了。
那边女的丢了,这边男的也不在家。
严正和范爱民脑子里的警报立刻就响了起来。
范爱民抓着东里村的生产队长郭太平就问:“他去哪了!”
郭太平赶紧解释,“他家找了关系,把他的户口和粮食关系弄到边疆去了。嘴上说着什么要去祖国最艰苦的地方改造呢,以后啊就不回来了。”
严正问:“那他是哪天走的?”
郭太平想了想,“手续和介绍信是早就开好的了。到了4月29号那天吧,我看他背着行李朝大路上走,估计是搭车去烟市。毕竟只有那有去边疆的火车。”
范爱民想了想,“那他妈不会也走了吧?”
郭太平说:“那没有。他妈还在我们村,估计是儿子先去探探路,安顿好了再来接人。我领你们去找她。”
说完就领着他们在地里找到正在干活的高玉梅。
郭太平说:“高玉梅,你把手里的活放下,公安的同志有话问你。”
人到中年接连遭受打击的高玉梅,一听公安的人找自己当时就被吓得差点晕过去。
坚持着走到地边上,她低声问:“公安的同志,我们家的情况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他张少华的事情,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严正摆摆手,“我们不是来查你们的政治问题。我问你,你儿子张晓冉是一个人走的吗?”
高玉梅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有些忐忑地说:“他二十八号早上八点多,一个人搭来办事的部队的车走的。”
严正一听,搭部队的车?
“他怎么搭上的部队的车?”
高玉梅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得陪着笑脸。
“我大伯家的哥哥在烟市部队里,他怕我们在老家改造不好,说要把我们送到边疆的生产兵团,让我们去建设祖国的大西北。这不,小冉跟他舅舅商量好了出发的日子,火车票那边都买好了。这个车也是他舅舅写信提前预定好的。那天人家来执行任务,顺便把他带回去了。不然这去一趟,光走路就得走个一天半呢。”
严正心想,你还真不愧是领导干部的老婆啊,说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
什么怕在这里改造不好啊,还不是觉得在这受欺负。然后仗着家里在边疆那边有关系,想着去了那边有人照顾,日子肯定比在这强呗。
但是这话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