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静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男人。妻子病得这么严重,他关心的竟然是家务谁做。
马如凤把脸转向一边没搭理他。
见刘静觉得尴尬,马如凤找了个话题。
“你之前那个是干什么的?”
刘静知道这是都在打听记得过去。
“我前夫是刑警,工作很忙,每天也不大着家,本来家里家外也指不上他。这时间长了感情不好,人家就在外面有人了。”
徐永昌见她们都不搭理自己,干脆转身去了客厅坐着。
马如凤白了徐永昌的背影一眼,拉着刘静问:“刑警啊,那肯定办了很多案子吧。趁着我这会精神头好,你给我讲讲。”
其实离婚前大半年,她和穆松林的关系已经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那段时间两个人基本上在家都不说话,刘静也不清楚他都办了哪些案子。
她坐在那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个岑湘筠毒死曲义成的故事。
这种男人辜负原配,结果被后来的媳妇报复害死的故事,果然很符合马如凤这个年纪的人的审美。
她听得津津有味,听完还不忘点评。
“哎呀,真是活该!他们那些男的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的,其实啊那长得漂亮的心最狠了。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解气。不过咱们现在公安的本事这么大吗?那什么筠把酒换了也能查出来?”
刘静点头说:“其实技术肯定是没那么先进,我前夫说你得先知道是什么毒才能去对比。而且他们一家子其实也是耽误了,说是要早点知道是中毒了,送到医院就赶紧用他们新进的什么设备把血洗一下,人没准能救过来。我后来也听家里亲戚说这两年想不开喝药的,好几个都这么救过来了。”
马如凤说:“真的吗?那这仪器用着肯定得不少钱吧。”
刘静说:“那可不。有人不舍得花钱,家属直接拉走回家等死的也有的是呢。”
徐永昌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有些烦,索性起身去院子里浇花了。
好在没多大功夫,马如龙和徐越回来了,总算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刘静看马如凤这时候精神就有点不济了,起身说:“我去帮忙做饭吧。今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马如凤点点头,“辛苦你了。越越他爸是个甩手掌柜。越越也只会下个挂面,正经做饭那是不行的。”
刘静叹了口气,心想怪不得徐永昌耷拉个脸呢,看来妻子病了是真的影响了他生活质量。
做饭的时候,徐永昌也跟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点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晚饭做好了,刘静把专门给马如凤熬的粥盛出来。又挑了一点软烂的菜单独装了一碗,让徐越给马如凤端进了里屋。
“大姐,吃点东西吧,这样才能好得快。”
马如凤点点头,“你和越越赶紧去吃吧。难得来一趟,一起说说话。”
刘静和徐越从屋里出来,看到徐永昌已经端着碗吃上了。
马如龙在一旁虎着脸,见徐永昌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说:“姐夫,我姐这也病了五六天了吧?我听越越说经常就烧到三十八九度,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徐永昌闷头扒着饭,“你别跟我说,是你姐自己说不用的。”
马如龙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说不用就不用啊?她那不是担心浪费钱吗?”
徐永昌把手里的碗放下,一脸嘲讽看着他。
“怕浪费钱,那她把钱省下来给谁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马如龙大声说:“这怎么冲着我来了?你自己对老婆漠不关心,还想赖我?行,治病的钱我出行吗!我看你好不好意思要!”
徐永昌说:“你出就你出,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要的!现在就拿来啊,别光嘴上的本事。”
徐越眼瞅着两人要打起来,赶紧在中间打圆场。
“舅舅,不用你的钱。我爸不是那个意思,看病的钱我们还是有的。这样吧,要是明天一早我妈还没好,我就送她去医院。到时候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你放心。”
马如龙看外甥说的还像是人话。
他瞪着徐永昌。
“你就是没良心。我姐嫁给你这么多年,跟着你享什么福了?如今病了你就这么对她,你是不是心里打着主意让我姐早点死你好找小的呀!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姐要是有点什么事,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徐永昌也丝毫不怵他,“吆,你你能扒了谁的皮?你扒一个试试。”
刘静在一旁听他们争吵,几次都想扔下饭碗走了算了。
最后还是徐越在中间不停调解,才勉强把饭吃完。
刘静满心疲惫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徐永昌,立刻就提出要回家。
马如龙也看出来她不高兴了,便对徐永昌说:“说好了,明天送我姐去医院!”
说完就领着刘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