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转身去叫值班医生,眼角的余光瞥过了氧气瓶上的流量表。
竟然惊讶地发现氧气流量被人调得很低几乎不供氧了!
“这怎么回事?你动过这个了?”
她气呼呼地质问那名妇女。
那名妇女正趴在老太太床头睡觉呢,听到小沈这么问一脸无辜地站起来。
“我没有。我都不懂这些哪敢乱碰,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没调好?”
小沈被她这么一反问,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这个时候来病人,她刚刚确实有点犯困。
她把氧气开到医嘱的流量,对那女人说:“让你来陪护病人,不是让你来睡觉的!真是的,果然这儿媳妇就是不如两口子那么上心。”
小沈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这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盛夏的这个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这一晚上把她折腾得够呛。
小沈眯了一会,突然听到呼叫铃响。
她抬头一看,呼叫铃竟然是那个新收的老太太的病床响的,赶紧冲了过去。
只见之前的那个妇女正一脸焦急地摇晃着躺在床上的老太太。
“妈!妈!你醒醒啊!护士,我妈没气了,你赶紧去叫大夫啊!”
小沈也有些吃惊,赶紧去把值班大夫叫过来。
大夫来了以后简单做了检查就开始摇头。
“人已经走了。”
小沈在神内干了不少年月了,也知道脑出血这种事都是没谱的。
赶上脑干出血的那种,送过来可能几个小时人就没了。
她看着在一旁嚎哭的女人说:“别哭了。你公公哪去了,赶紧把他叫来!”
谁知道那女人却止住了哭声,“你说谁?我公公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呀。”
小沈听得脸色一变,心想难道那个老头是这个老太太找的后老伴儿?
“那跟你一起送病人来的那个大爷呢?他不是跟着你从急诊过来的吗,一直在病房陪护的。”
女人摇头,“什么大爷,我婆婆是我一个人送来医院的。”
小沈急了,她看向值班大夫,“大夫,你刚不是也看到了吗?有一个大爷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值班大夫也很惊讶,“什么老头?我刚刚一直就看到这个大姐自己一个人呀。”
小沈惊讶地捂着嘴。
“你们都没有看到那个老头?”
值班大夫和那个女人一起摇头。
小沈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一阵阵发凉。
“就是个头这么高,脸色有点黑。哦,对了他的脖子这里有一个挺大的痦子。那么大一个人你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那女人听得脸色大变。
“有个痦子?你说的这个老头,怎么听着那么像我已经过世了的公公啊?”
那个女人说着还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找出钱包,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张不大的全家福。
她指着坐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说:“是他吗?”
小沈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刚刚两次去叫自己的老头!
“就是他,就是他!你说他死了,怎么可能呢。今天晚上他还去找过我两次呢。他说。”
小沈看了一眼氧气罐,却突然停住了话头。
值班大夫有些好奇地问:“他找你说了什么?”
小沈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
沈云瑶讲到这里,用一种我考考你们的眼神看着陈果宁他们几个人。
“你们猜小沈为什么没把老头找她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何沛庭倒觉得这个故事还没有吕晓彤说的那户人家扒肠子的故事恐怖。
“如果那个老头确实已经死了,那他今天晚上一定是十分担心自己的老伴才偷偷地显形的。这有什么可怕的,不仅不可怕听着还真是挺感人的呢。”
孙晓丹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虽然大爷和大娘的感情很让人感动,但是要知道脑出血就是过鬼门关,能不能治好就是个运气。老太太要是那天阳寿到了,他还能跟天命斗吗?”
沈云瑶得意地看着何沛庭和孙晓丹,“我这个故事,就这么看确实不恐怖。可是你要是想明白了就知道多么可怕了。怎么,你们三个看着都很机灵的样子,连这么个简单的故事都参不透吗?”
何沛庭只是懒得动脑子又不是真的没脑子。
一看沈云瑶这样子,他几秒钟就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
孙晓丹问:“什么意思?”
何沛庭耐心地给她解释说:“你刚也说了老头回来一次不容易。那老太太明明身边有儿媳妇照顾,老头还要排除千难万险自己亲自看着,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夫妻情深?你想想那天晚上老太太遇到的两次氧气事故,那就是问题的关键。不是说小沈最后看到氧气罐不说话了吗?我估计是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