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看着沈云瑶,一字一顿地问道:“沈姐,那位小沈在发现氧气用量不对后,报警了吗?她跟自己的领导反映这个事情了吗?又有公安的人介入调查了吗?”
沈云瑶回答不上来。
陈果宁哼了一声,“所以就是没有。作为护士,发现有问题上报是她的职责,她为什么不上报?是不是因为不敢啊?是不是其实她心里知道,老太太的死是她的错呢!”
沈云瑶一张脸在灯光下白得跟纸一样。
她焦急地说:“不是,不是!是因为如果报警了对方不认,那我,我朋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有什么说不清的!只要她按时巡查哪怕氧气有问题也能及时发现!她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发现!”
吕骁腾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你,朋友的错。”
沈云瑶呆呆的站在那里,嘴一张一合的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吕骁腾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不好意思诸位,我有点醉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直接起身回了东院。
沈云瑶愣了几秒钟就跟了过去。
“老吕,你听我说!”
丛乐梅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嘁了一声。
“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大城市来的了不起啊。”
剩下的几个人听到这话一起看向丛乐梅。
丛乐梅被他们看得有些难堪,站起来说:“你们吃完了吗?吃完了我收拾了。”
陈果宁看着还剩了一大半的鱼,“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没吃完呢。一会我们自己收拾就行了。”
这么明确的逐客令,丛乐梅也没有办法再待下去。
更何况她的男主角已经走了。
她索性哼了一声,直接起身甩门就走了。
何沛庭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把院门关上,闩好以后又坐了下来。
“这吕老师品味够独特的,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脾气是真不小。”
罗越说:“也不是。师母的脾气秉性就很柔顺,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
孙晓丹问:“那她是怎么去世的?生病了?不过我妈说脾气太好的女人确实是容易得病,因为把火气都闷在了自己的心里。”
罗越很不自然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问陈果宁:“小陈,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吗?老太太的死,真跟儿媳妇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都不用陈果宁回答。
何沛庭伸手指了指东院。
“那沈云瑶编瞎话都懒得编圆,什么小沈呀,这事就是她自己遇到的事吧。你看她家那个鼻孔朝天的德行,如果她自己没错她能帮别人把这事瞒下来?指定就是她的问题啊。”
罗越叹了口气,拿过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抬头一仰脖,把一杯酒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孙晓丹说:“哎呀,罗大哥,你别这么喝,一会儿喝醉了赶紧吃点菜。”
罗越摆摆手,突然站了起来。
“小何,我有点事要去趟县里。你们晚上不用等我,也不用给我留门。要是太晚了我就在县里找个招待所凑合一晚上。”
何沛庭都惊了,“这都八点了你去县里干什么?再说你怎么去,腿着去啊?”
罗越说:“陆大爷家里有自行车,我去借一下。出版社那边等着回话,今天这件事我给忘了。我去给编辑打个电话。”
陈果宁看他一张脸红的要命,赶紧拦着他。
“你这人,打电话怎么还用去县里。我们这边村委会就有电话啊。走,我们陪你去找陆大爷,让他帮你借电话。”
罗越扶着头想了想,“也是哈。我这人酒量不行,怎么把这事给我忘了。小何陪我去就行了,你们两个姑娘大晚上别乱跑了。”
何沛庭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完全弄得了罗越。
“那我们就先走了,这里等我回来收拾。”
说完就带着步子都有些踉跄的罗越出了门。
孙晓丹把门关上,回到客厅里一脸心事重重。
陈果宁问:“怎么了这是?”
孙晓丹说:“果然距离产生美。这个吕老师不仅私生活混乱,这写作水平也是大不如前。”
陈果宁来了兴趣,“怎么说?”
孙晓丹扒拉手指头跟她说起来。
“第一,即兴讲故事应该是作家的基本功,就连罗大哥都能讲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可是吕老师只能照搬一个聊斋,可见他能力一般。第二,我白天看了他写的稿子和大纲,跟他之前的文笔还是有差距的。可见这人啊要是沉溺于这些人乱七八糟的事情,写作能力真是会下降呢。”
陈果宁倒是觉得这种事很正常,“阿加莎后面的很多小说也有同质化的现象。商业作家要保持一定的写作强度,哪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呀。我觉得还是没有遇到真正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