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也没去管她,自己走进屋里问孙晓丹:“他们动过没有?”
孙晓丹摇头,“绝对没有。我们一直在这待着,除了中间沈姐去里屋拿了一条床单给吕老师盖上了,其他人连话都没说过。就是罗大哥提出要上厕所。”
陈果宁看着罗越,“那罗大哥去了吗?”
孙晓丹摇头,“我没让他出去。”
陈果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干得漂亮。”
罗越苦着脸说:“那我现在能不能去厕所?”
陈果宁对王安毅说:“王队,有个证人要上厕所,派个人陪他。”
王安毅安排了一个侦查员亦步亦趋地跟着罗越去了厕所,然后自己在院子里头继续问丛乐梅。
“我跟你说,你现在老实交代我还算你坦白!”
丛乐梅此刻不光屁股是凉的,整个人都仿佛坠进了冰窖里。
她对王安毅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直看着吕骁腾的尸体发呆。
王安毅有些生气,让一个女同事把丛乐梅给拖了起来。
“行了,别以为装傻就能逃过去!”
丛乐梅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被提溜起来。她茫然的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了。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何沛庭看着她,“现在说没有杀人晚了吧?你刚刚不是说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吗?赶紧说吧,你是怎么毒死吕老师的。”
丛乐梅一个劲地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毒死了吕老师?”
何沛庭嘿了一声,“你还挺厉害的。”
王安毅倒也不着急,犯罪嫌疑人他见得多了,就没几个老实的。
这时局里的丛法医已经给吕骁腾做了简单的检查,他走到院子里看着王安毅像是有话要说。
王安毅看了一眼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丛乐梅,立刻拉着他们进了厢房。
把门关上以后对丛法医说:“你说吧,人是怎么死的?”
丛法医用通俗的话解释了一下。
“通过初步的检查,吕骁腾存在瞳孔显著散大的特点。并且沈云瑶也说他有面部潮红、皮肤干燥灼热的症状。这些特征显然和一般心脏病发作不一致。我现在怀疑吕骁腾是中毒引发的心动过速导致死亡。到底是不是,还要等解剖才能确定。”
王安毅问:“那大概是什么毒?”
丛法医摇头,“这也是这个案子奇怪的地方。一般农村发生的毒杀案,凶手使用的大多是农药、老鼠药之类的。但是从吕霄腾的体表特征和中毒表现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这几种毒物。如果是其他的药物的话,就需要等市局去做详细的检查比对。会引发心动过速的药物还是很多的,洋地黄这种强心苷之类的都可以。到时候需要一一比对,恐怕这个时间就长了。”
王安毅看着陈果宁和何沛庭,“你们两个和丛乐梅接触过几次,对于她可能用什么杀人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洋地黄这个名字,陈果宁看阿加莎的小说时倒是经常听到。
这个东西好像本地也有生长,难道是丛乐梅会自制草药?
“洋地黄要吃多少量才能致死?”
丛法医说:“如果是药片的话因为含量是严格控制的,就算吕骁腾心脏不大好,要达到这么快死亡也得几片吧。”
“自己能萃取吗?”
陈果宁又问。
丛法医回忆了一下,“这个东西萃取其实类似于熬草药,用酒精啥的就能提取。不过这个药很苦,我大概看了你们晚上吃的菜。没有苦瓜之类的东西,无论凶手把这个添加到哪里都会被吃出来。”
何沛庭觉得萃取说不通。
“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小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高深的化学或者药理知识吧?”
陈果宁也同意这个观点。
“最大的概率还是就地取材。可是除了农药,她还能就地取什么材呢?”
她把来到这里以后的事情捋了一遍,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丛法医,吕骁腾会不会是洋金花中毒?”
丛法医问:“洋金花?具体长什么样子。”
陈果宁回忆了一下,“就是村子外面长的那种,像大号喇叭花的花。”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洋金花的特征,丛法医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曼陀罗吗?哎呀,如果是这个的话倒是真有可能。曼陀罗全株有毒,他的毒素摄入以后确实会引起心动过速。加上吕骁腾本身就有基础病,迅速死亡不是没有可能。”
王安毅说:“应该就是这个了,一会审讯的时候再确定一下。毒物来源搞清楚了,现在考虑她是怎么投毒的。你们都在一桌吃饭,怎么能控制只有吕骁腾中毒。难道是吕骁腾用的杯子和碗有问题?”
何沛庭摇头,“碗是潘大姨发的,杯子是我帮着分的。这两样东西都是随机给的,我不记得丛乐梅碰过。最有可能的就是那碗汤。可是也不对,汤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