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以外,家族亲戚还有什么明争暗斗的我真的无法把握,也不由自主地抵触那些感觉喧歌华闹却暗潮汹涌的社交。所幸他们两位真的待我很好,一直很尊重我的意见,也从未强求。还有像极了昔日邻居的详奶奶,每日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也渐渐成了我生活和精神上,最大的依靠和港湾。
身为所谓的“蓝家千金”,却因身世所致,朋友中真正交心的只霏林一人;再加上不姓蓝,自然更鲜有怀着各种理由前来的人打搅。所以我以前的生活中除了走到哪里都闪闪发亮的霏林外,一切都很平淡安逸。
说起和霏林的友谊,还源于一次意外:
那时无依无靠的我刚到蓝家,还没有接受生活中的突变,多数日子都窝在房内沉默寡言,除了专聘的启蒙教师每日雷打不动的造访外整个人仿佛与世隔绝。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才稍微有些好转,但随着那个转折日的再度临近,我央求详奶奶带着第一次亲眼见到了冰冷的墓碑,仍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蓝爸爸和岳妈妈知道了很不高兴,似乎希望我忘记那些悲伤的往事,尽管知道他们本意是好的,可是表面上从来不哭不闹不代表我可以就这样释怀过去。那晚霏林随父母造访蓝宅本是因大人们生意上有往来,我也从来无心露面,却是她听蓝爸爸说起我们将会上同一所小学时激动地冲到房门口一脚就把我的房门踢开。
那也正是我到蓝家后的第一个生日,距离一切变故都已经过了一年。当时正望着窗外发呆回忆往事的我怔怔地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浑身散发着与外貌极不符的热情活力,叉着腰笑得张扬地指着我大叫“我是怡霏林,我们做好朋友吧!”,下一秒却忽然风一般冲过来扶着我的肩膀问:“你没事吧?怎么了?有什么伤心的事吗?”
那一刻,望着那个突然闯入的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子亮如星辰的眸中一览无余的关切,之前努力用拙劣的手法缝补了很久的心墙早已不堪生日这最后一根稻草的轻压,瞬间土崩瓦解。埋在心里太久的不解、忧伤、怀念和委屈化作滚滚洪流势不可挡,之前无声的泪水也终于决堤,我猛地扑在了她怀里,狠狠地哭了起来,再无旁骛。后来的记忆便是不知何时我悠悠转醒,望着身边的霏林,渐渐露出了久违的笑颜。
这份友谊,也是我突变过后的人生中收到的最为珍视的生日礼物。
生日......这么想来,竟然就要迎来我的第十五个生日了呢。
原来一转眼,妈妈竟然已经离我远去了十一年。鼻子蓦地就是一酸,钝痛又在心上弥漫开来。那些原本以为已经离我很远很远的事情,我想下意识地遗忘,却其实根本无能为力。虽然当时年纪很小,但因为变故来的突然,那份记忆对于才开始懂事的我而言可谓刻骨铭心,再难摆脱。只是如今,我试图将它们都深深地封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从不轻易去触碰罢了。我知道,这是一个心结,也许,这辈子都再也没法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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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灵儿又去哪里神游了啊?”霏林一个“温柔”的爆栗冷不丁落在了头顶,我才回过神来,却看到她眼底淡淡的担心。
“啊抱歉,可是再这样打下去真的变笨了你可别嫌弃啊。”我连忙扬起笑脸,一边轻轻推了推霏林,“你们快回去罢,就要上课了。”
不愧是霏林啊,每次出神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还是继续压下那些困扰了我多年的情绪罢,否则未免也有些太自私了。一想到蓝天童心站的那些天真无邪却没有自己独立的家的孩子们,如今我何德何能还可以在这里,享受朋友的关心和家的温暖。我一边想着,一边回到座位。一抬头,小风的后脑勺......
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本书。
以后,至少这学期都会这样了罢。
虽然真的还不太适应。
但是,也要习惯了。
毕竟,不论是对妈妈、对自己、对蓝家、对眼下的各位小伙伴而言…我都应该努力重新和小风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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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上课的旋律响起,我收回了思绪,看向讲台。“今天这节课我们要开始介绍专题1——化学家眼中的物质世界。有谁知道,在化学中,物质是如何分类的吗?”
齐全举起了手。
然而老师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绕过他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我和菲仪面前:“这两位同学,你们谁来回答?”
感觉到自己的肩被轻轻撞了一下。我转头看到菲仪一脸无辜又担心的模样,只好认命地看着他开口:“物质分为纯净物和混合物,其中纯净物又分为单质和化合物,单质又可分为金属单质和非金属单质,而化合物则可分为有机化合物和无机化合物。无机化合物包括氧化物、酸、碱、盐等等。”
“啊,这位风灵同学一看就是天资聪颖的模样,很好很好,继续努力!”
没有注意到齐全和菲仪各自的表情,我无奈地抚额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腹诽:第一,我并不认为自己长得“一看就是天资聪颖”;第二,这里的“模”是样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