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真正的“后台”才知道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了,据说是这场艺术节总导演的胡恩雅还跑过来说:“这最后的安排太有爱啦!你们姐弟配合得真好!这个压轴真是惊喜。”
“压——”
“我跟姐姐心有灵犀嘛!”风哲熙这小子在一旁挠着头笑得一脸天真地抢了话,与刚才在台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能顺利晋级,期待你们在决赛的表现哦!”胡恩雅说完便又去忙起了收尾工作,留下我望着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喃喃:
“…轴(zhou)…出自戏曲名词…原本指一台戏的倒数第二个剧目为了留住观众的而最后的节目被称为大胄(zhou)子或者送客戏…”
等一下…晋级、决赛?!我回味着胡恩雅的意思,又想起安语晨开场时候的那一堆废话,滤出关键词——这岂不是意味着,如果真的进了决赛,我得和风哲熙一起参加!天呐…
“姐姐!谢谢你跑上台来支持我!我写的歌好听吗?”在我的思路快要抓狂之前,身边这位家伙兴奋的话语将其适时地打断了。我没好气地回答:“我只是去洗手间出来一不小心走错了,后台怎么布置得这么奇怪。”
“后台的洗手间?一般这都是给演员用的……”
“皓夏告诉我的。”难道这位耗子兄又捉弄人?!
“不过后台这边比较近啦,嘿嘿,姐姐一定想抓紧时间听我唱歌对不对?我的歌写得很好听罢?!”风哲熙又像树袋熊一样抓住了我的手臂,我一边走出后台,一边低声自语:“强词夺理,哪里符合主题了……”
…而且,歌词一点都不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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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后的下午三点整,初赛结果准时公布。
放学后,我和霏林路过班级门口的大屏幕,便停下脚步看结果。
第一栏舞蹈环节,霏林的名字毫无悬念地上榜了,钱茹秀也在。演奏环节有齐妙,而综合类……我就这样一瞥,赫然看到了风哲熙和我自己的名字,来不及幽怨,我又将榜单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却没有发现菲仪和他们乐队的踪迹……
这,叫人情何以堪。
“霏林小灵!恭喜你们还有小熙呀!”菲仪忽然出现在我们身边。
“谢谢小菲。”霏林有些欲言又止地应了一句,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唉!评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我们乐队的节目反响也很好嘛!”菲仪愤愤然抱怨了一句,遂又绽开一个明媚的笑颜,“不过,除了我大家都进决赛了呢!你们可要好好加油哦!”
“好。”看着她的表情,我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决赛的主题:
真情无价。
…真是文艺。
“这是小熙的请帖,”菲仪忽然将两张浅蓝色的卡片分别递给我们,我下意识地回:“tiě,作为第三声一般表示纸片以及量词。”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请帖接了过来。
菲仪笑了笑,目光定定地看着我又补充了半句,“他怕你不收,托我转交给你的。那我先去社团啦!”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我一笑,“一定要来哦!”
我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远去,又瞟见手中的请帖,再想起三个月后的决赛,一时间脑子里也乱成一团,而这团乱后面更有着深深的无奈。
“回家吧。”霏林悦耳的声音响起,“有时候真佩服小菲。”
“永远这么乐观又充满活力。”我接着话,和她慢慢走出了学校。
“跟林风真是一点都不像。”
“对啊。”
“说起来,这些奖项的评选,主观成分也挺大的吧?虽然观众也有投票,但是专业评委的权重可是高多了。”
“是啊,尤其在没有明确衡量高下的标准的时候,不同评委,结果说不定也大相庭径罢。”
“所以说,这个世界很难公正罢,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也没有那么容易。”
“我觉得,撇去那些不可抗力,我们自己这边,还是要看能力罢,除此之外,有些时候自然力量不可违,世事难料不可测。那么就做到无愧于心罢……”
我们两个感叹着,都沉寂了下来。
“灵儿,后天哲熙的生日…你会去吗?”走着走着,霏林忽然打破了沉默。
“…”拿着卡片,我的视线却停留在了手腕上的“风之旋律”上面,沉默了许久,才最终一锤定音将脑海中刚才的一团乱象打破:“去。”
“好……”
“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
“买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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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提着一个笨重的大长方体以及一叠卡纸回到家时,一个多星期前出差去巴黎的岳妈妈已经出现在了我眼前:“灵丫头,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嗯,我很好,谢谢岳妈妈。”我连忙放下手中的字典,随她来到旷轩堂坐下。
我们两个对坐相顾无言,她静静柔柔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