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窜过，又快又轻。

    陆爷爷在旁边假装喝汤，眼角的余光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午陆则收拾工具时，苏晚在书房整理书架，把那块“晚香”木牌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刚挂好，就听见陆则在院子里喊她：“苏晚，你来看。”

    她走出去时，愣了愣——他正蹲在茉莉藤旁，手里拿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给茉莉修剪枝叶。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刚好遮住他眼里的专注，像在做什么重要的设计。

    “你怎么还会修剪花木？”

    “我妈喜欢养花，跟着学的。”他剪掉一根过长的枝条，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花，“这株茉莉长得太散，修修枝，下次能开得更密。”他回头看她，手里还捏着刚剪下的枝条，上面刚好开着一朵小花，“这个给你。”

    茉莉递到她面前时，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苏晚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比早上凉些，沾着露水。她把花别在衬衫的口袋上，刚好能闻到淡淡的香。

    “很好看。”陆则的目光落在她的口袋上，声音低了些，“比开在墙上好看。”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陆爷爷在藤椅上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们旁边还有人。陆则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转身去收拾剩下的木料，耳根却红得厉害。

    傍晚送他们走时，夕阳把巷口染成了橘红色。陆则推着轮椅，陆爷爷手里拎着苏晚给的茉莉枝条——老人说要带回家插在水瓶里，“看着就舒心”。

    走到拐角时，陆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夕阳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揉碎了的橘子糖。

    “明天……”他顿了顿，声音被风吹得有点轻，“明天河上有龙船，爷爷说想来看，你要是有空，一起？”

    苏晚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像看到了昨天他递莲子时的样子。她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好啊。”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那我明天早点来接你。”

    轮椅碾过石板的声音渐渐远了，苏晚站在门口，摸了摸口袋里的茉莉——花瓣还是挺括的，香得很清透。她转身回屋时，看见书房的书架上，那块“晚香”木牌在夕阳里闪着光，像在悄悄记下这个有莲子羹和茉莉香的午后。

    井边的茉莉又落了片花瓣，飘在青石板上，像个温柔的约定。苏晚知道，明天的龙船什么样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会带着期待来接她，就像他会记得她爱吃的莲子，会给她的书架刻上茉莉，会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在意，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子里。

    而这样的日子，甜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