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姜九枝意外的是,她接到消息的第二天,宋逸卿已经到了江南。
姜九枝昨晚看话本看得有些晚,今天早上就没起来,巳时三个人才醒。
姜九枝习惯在榻上醒会儿神才起身,在榻上来回翻了几回身,意识也回笼得差不多了。
姜九枝从榻上坐起来,伸手挑开帷幔,习惯性唤婢女进来,“白芷……”
云苓两个字还没发出,姜九枝就看见了坐在床头的宋逸卿。
她恍惚了下,问道:“怎么今日就到了?”
宋逸卿深深望着姜九枝,一个月不见,她并没有什么变化,丽色殊绝,肤如白雪,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她会伤心难过,会消瘦……
被如此强烈的视线注视着,姜九枝也未觉得哪里别扭,一张榻上睡了三年了,身上什么地方是他没见过的,姜九枝早已熟悉了他的视线。
姜九枝双腿从褥子下面伸出,垂下床榻,人坐在床沿上,“一路颠簸劳累,要不要洗漱休息下?”
宋逸卿的确很累,快马加鞭也要十日的路程,他昼夜不停硬是七天就赶过来了,就是怕她在这受委屈。
如今瞧见她这般……好,宋逸卿心中涌出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
满身疲惫压得他剑眉皱得紧紧的。
姜九枝穿上鞋,伸手去摸放在床边的铃铛。
铃铛是她用来唤白芷和云苓进来伺候的,这个习惯是跟在宋逸卿身边养成的。
姜九枝的动作却慢了宋逸卿一步,宋逸卿摁住铃铛,看着她,问:“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宋逸卿因为公务这个月不在家,婆母便趁着夫君离家的契机,将姜九枝从宋家族谱上除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