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又是连续半月没有回尤濯那里。室友们倒是很奇怪地打听过她怎么周末还住在宿舍,她敷衍着说她哥最近忙,不想过去打扰了。
等到室友们都各自回了家,她孤单地往床上一倒,才开始真的觉得孤单起来。
这些天连个电话短信也没有。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被自己偷看的邮件。知道了又怎么样,没有我在身边,他应该更舒坦吧,不然,怎么会不闻不问到现在。
这么胡思乱想着,就越心境不平。
干脆起身出了门,到学校外面的商业街去晃悠了一圈。
说起来也算幸运,这么一逛,刚好看见商业街有个小书店在招聘学生兼职,是设计助理,向允好奇地去咨询了,老板让她拿点作品看看,她把上次获奖的画作送过去,老板居然对她很是满意,于是就这么轻易地定了下来。虽然工资低,但也算一份经历。
小小的工作室,一共五个人,除了老板和收账的,剩下三个都是周围学校的兼职学生,主设计是艺术学院学美术的,剩下的两个助理,一个是向允,另一个是师范学院的男生。名头说是设计助理,实际不过就是在店里打打下手的小工,帮附近的商店设计设计宣传单和海报画,搞搞印刷,而所谓“设计”,也大多数是在网上找些图片拼拼凑凑,反正这种校门口的小店,也不指望它们能多重视版权。大家混着日子,这份兼职也算做的顺手顺心。
向允的生活一下子充实起来。这一忙,便忙到了期末。大学第一次正式的大考就要来临,同学们都不由自主敛起性子打起精神来应对,向允当然也不例外。争分夺秒的考前一周冲刺熬过去,然后一科一科地战斗完毕,这学期也算平稳地结束了。
因为路途遥远,向允是宿舍最早订好回家车票的,考完最后一门她就回宿舍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是尤濯过来不声不响地拎过她沉甸甸的行李,将她送到车站。
这个寒假尤濯要陪g市的外婆,并不回向允她们那边过年。向允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抬眼看到他冷冷清清的眸子,终究一路上无言,尤濯仿佛又恢复到她初识他时那淡漠的样子。
向允心底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她过去他身边,她笑她闹,他不拒绝,照单全收。可她从他身边走开,不声不响,他也不过问,不追究,亦不会主动争取什么。
若不是有着这层血缘关系和向允妈妈的叮嘱拜托,或许连她什么时候离校他也是不会晓得的吧,更别说还能送她这一程了。
到底是她荒唐了,到底是她搞砸了。
到底……是她妄想了。
腊月寒冬,天寒地冻。就算是回到南方,向允依然觉得这个冬天冷得像要熬不过去。
约了闺蜜看过几场电影压过几次马路,春节合家团聚,正月走亲访友,一个多月的寒假,也过得很快的。除夕夜里她给尤濯发了简单的祝福短信,等了又等,也不见尤濯回复。倒是在兼职店里认识的那个师范学院的男生,跟她发信息发得格外殷勤,向允有些招架不住,索性关了手机。第二天过了十点,才开机收到尤濯夜里的回复,无非是解释信号不好,无非是你也新年快乐。
几字话语,如窗外霜花,朵朵冷清。
二月初,气温回暖。向允在家里磨蹭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才不慌不忙地回学校。
假期里买了不少新衣服,冬天的衣服大多是又厚又重的,结果带回的行李箱不够用,向妈妈自作主张把她打包直接寄到g市了,向允以为妈妈是寄到学校的,结果向妈妈说万一包裹到了还没开学没人帮忙取,所以是寄到尤濯家的。
于是乎,向允到了g市还得先去尤濯家拿衣服。刚出了火车站,就看见熟悉的瘦高身影杵在出口处。她愣了一愣,调整了心情,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拍他一肩膀:“好久不见啊尤濯,快看看我长胖了没。哎呀春节就是容易长胖,吃了一整个月的肉啊都是肉啊!”越是声大气粗,越显得心虚。
尤濯也是一愣,随即眼角弯弯:“没胖。你向来吃不胖。”
哈,还好还好。
向允放下心来,这才真正的自然随意起来:“一路累死了,晚上请我吃什么?”
尤濯接过她的行李箱:“回家你就知道了。”
……回家。
真是用了一个好词。
向允偷偷摸摸地想。
麻辣小火锅。
向允心情大好。在家煮火锅别有一番风味。外面寒风呼啸,屋内暖气盈盈,尤濯挽着袖口从厨房到餐桌忙里忙外,向允坐在桌旁咬着筷子头恨不得要流出口水来。
等他搞定一切坐到她对面,向允还傻笑着一脸痴呆样。
“白痴,吃饭了。”
他说。
她听得两眼冒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几个月的冷战冰封,终于彻底瓦解。
不开心的那一段,让它随时间消逝干净好了,能恢复到上学期最和谐的嘻嘻哈哈的这种状态,她也知足了。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