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的夏天,阳光从树叶的夹缝中穿梭而下。倾泻了向允满头的星光。
一片光辉斑斓中她甩着胳膊跑得欢快,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阿濯,你快一点啊上课要迟到啦!”
他拎着她的早饭慢条斯理地在后面走:“又不是我的课,迟到就迟到啊。”
然后看着她把一双大眼瞪得像铜铃,才扯出一抹笑,稍稍加快了脚步。
只要他没课,他就陪着她一起上。她抱着小说看得不亦乐乎,有时候也会埋头画画,她就在旁边替她拿着课本,老师点名的时候,还能帮她答个到。
放学了等她一起回家,他拎着包,看她像小孩子一样一路疯疯癫癫蹦蹦跳跳。
她下载的歌曲会介绍给他听,好在他们喜欢的风格相同,都是偏古风的婉转曲调,于是一人插一个耳机,坐在公交车上跟着歌曲点头晃脑。、
她每周都要去市里逛街,在超市买喜欢的零食,去店里试漂亮的衣服。
她一向在穿着打扮上有自己的品味,鲜明而有特色,偏离于这个北方城市其它女孩的淳朴简单,在人群中也能常常让人眼前一亮。
自从跟她在一起,尤濯时常觉得她过于自由和耀眼,有种抓不住的错觉。不过她又那么黏他,仿佛离了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她一点一点渗入他的生活。她喜欢吃火锅,披萨,牛排,甜品,日本寿司韩国料理,一切他从前都很少接触的东西。他陪她。她看小说,画漫画,买精致却不实用的各种玩偶饰品,他也陪她。她看恐怖血腥的电影,她看矫情造作的韩剧和狗血拖拉的美剧,他还是陪她。他跟以往的朋友们渐渐地淡了,她也慢慢疏离了原本宿舍里的圈子。
那样的爱情,隐秘而美好。
年少轻狂,恨不得希望这个世界里,只容下他和她。
08年的暑假,尤濯家中有事要留在g市。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面临长时间的分开,向允走的那天,尤濯送她到车站,两人隔着检票口和人群两两相望,以前总觉得电视剧里离别的车站都酸得掉牙,此时一眼万年,才明白那些夸张的表演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假。
向允还是回了y市,每天混混沌沌,度日如年。她在□□上不断更换签名,在相册里上传着后来看来不忍直视的非主流照片,在邮箱里给尤濯写暧昧又文艺的长信,一天一封,思念成灾。
最后,终于还是熬不过躁动的心,她攒好钱,找好借口,算好时间,坐车北上。
那年的奥运会她是在他家看的,见过他的老一辈亲戚,也见过他的妈妈。站在墓园里,她问他为什么想到带她来这里,山路遥远又很绕道。他说,我只是想让我妈妈,看看你。
他捏着她的手,比任何一次都严肃坚定。
再开学向允便是大二,尤濯升到大四。上学第一周,向允便苦不堪言,四级没过还挂了科。整天都操心着补考怎么能过。尤濯说她太玩物丧志,向允大言不惭:“我哪有玩物丧志,我明明是恋人丧志。”
嗯,其实说的没错的。
高中时拼搏刻苦的精神早在进入大学的时候就丢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有尤濯在身边宠着惯着,向允整个就一游手好闲的主儿,哪儿有一丁点当代大学生该有的精神面貌。尤濯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典范,再怎么惯着她,偶尔也会忍不住数落两句,刚开始向允还听听,后来就会反驳几句,再后来,一提这久吹胡子瞪眼了。尤濯叹着气,拿她没辙。
学业不上心,向允唯一可取的正道就只有画画了。兼职的工作还在继续,她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除了工作时间,上课的时候她也会突然灵感迸发,开始构图一些小短篇漫画。她买了很多很多漂亮的本子,在上面涂涂画画,完成了,便拿给尤濯看。
尤濯给她建议和意见,就算不专业,她也会耐心地听。
向允说,将来我一定要画一本惊世骇俗的长篇,成为知名的漫画家。
尤濯难得见她这般有斗志,当然要给十万个赞同。
有吃有喝有喜欢的人,有学业有工作有梦可以做。
这样的日子,真的不要太美好。
当然,也会有小小的插曲,比如因为尤濯的高中老同学而引起的不愉快,比如跟宿舍的朋友闹了别扭,比如兼职店里那个罗俭越来越明显的殷勤,比如尤濯哪句话又惹了她不如意。
向允有恃宠而骄的坏毛病,不高兴地时候说翻脸就翻脸,说掉头就掉头,就算坐在教室里,也敢在老教授眼皮底下站起来走人,逼得尤濯不得不追出去。
她太过冲动,亦不计后果
如此闹了几次,班里开始有闲言闲语。
“你知不知道那个向允,成天带着她哥来上课。”
“这有什么,你没看他们吃住都在一起,兄妹关系再好,也不用这样吧……搞得跟情侣似的。”
“可不是嘛。上课时俩人就敢你追我赶的跑出去,你没见当时老师那个脸,都绿了……”
“向允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