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不错,可后来我跟你在一起之后,也慢慢地疏远了室友。我在变,大家都在变,很多想得到的东西不一定就能得到,而已经拥有过的,也不把代表就会永远拥有啊。”
一句话扎在她心口上,让人难过得无以复加。
向允情绪低落地过了好几天,连带着同学室友的关心她都没好气地敷衍,偶尔有人问到尤濯的事情,她便忍不住过于主观地辩驳几句,搞得对方一片好心都被她浇灭。几天下来,周围人对她的偏见和不满都逐渐明显。
尤濯也差不多,接二连三的负面情绪,让他在同学当中的口碑大不如前,甚至有人当面安慰他几句,他也会觉得对方在冷嘲热讽,于是绕道而走。
在一连串压力和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俩就像两只刺猬,保护着彼此的同时,用最锋利的尖锐对准了周围靠近的人。
等到某天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他和她都变成了形单影只,只剩彼此。
人际上的失落,让向允除了和尤濯的相处时间之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她埋头画画,做设计,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负面的东西。与此同时,她得到罗俭辞职的消息。罗俭一走,向允作为资历最深的店员,事情就多了起来,再加上还要培养新招的兼职新生,店里的重担一下子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熬夜加班也变成了家常便饭。
早出晚归的多了,尤濯也会说她几句。她一脸无奈:“这不仅仅是我的工作,也包含着我画画的梦想啊,我没有理由不把它做好。”
尤濯说:“不过是一个兼职的工作,何必过于劳心费神。”
向允不服:“你又不是我,哪里懂我的梦想。”
向允愈发忙碌,手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新的任务又接踵而来,仿佛工作变成了一个死循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偶尔也会在心里埋怨一下罗俭的不辞而别,留下这一堆烂摊子让她来收拾。
某个周末的晚上,向允在实在解决不了之前的一个订单的情况下,只得给罗俭打了电话。罗俭在十分钟内赶到店里,帮她摆平了问题。向允犹豫再三,还是问他,你辞职,不会是因为我吧?罗俭笑得勉强又肯定:“也不是,大三了学校的事情多嘛。何况,我一直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我不在,你虽然累一点,但是工资也高了不少吧,我走的时候还跟老板开玩笑说应该让你当副店长呢。哎,你那么优秀,肯定能做得很好。”
向允没有接话。冷场了几秒,罗俭又笑嘻嘻地自己圆场:“你看,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来找我帮忙的嘛,我免费给你加班。”
“谢谢。”向允找不到其他的词语。
罗俭挠了挠头:“唉,干嘛这么客气。要真想谢我,改天请我吃饭好了。”见向允没反应,又讪讪地笑:“我开玩笑的……这点儿小忙哪能让你请客……”
向允瞥一眼他尴尬的脸色,终极还是过意不去:“回头我看看下周哪天课少,请你吃火锅吧。”
罗俭的表情愣了又呆,呆了又惊,惊了又喜,最后只剩一串傻笑。
周二下午没课。
向允上完早上的课回到家里,跟尤濯吃过午饭。
等尤濯洗过碗坐到电脑桌前写论文,向允在他背后说:“就是我们店里那个罗俭,隔壁师范学院的,你还记得吧?他辞职了,不过上周帮了我一个忙,我想应该请人家吃个饭。”
尤濯敲定键盘的手指悬空停顿几秒,却没有回头:“那你去呗。”
向允盯着他的背影:“今晚请他吃火锅,也不远,吃完就回来。”
“去呗。”
“……”向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又问,“那你晚上吃什么?”
“你不用管我。”
不管就不管。向允撇着嘴,到点就出门去。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只发生了这一次。
在后来的工作中,总有大的小的事务关联到本已经离职的人。罗俭又来过几次,有时候是老板叫来帮忙,有时候是路过便进来搭把手,有时候是其他店员招呼求教。
总之莫名其妙的,往来竟比共事的时候更多一些。
往来的多了,不可避免的,饭也多吃了几顿。你请了我,那我当然要回请你,回请了怎么好意思,那我再请你吧。
如此反复,似无尽头。
一学期下来,大家熟稔不少,看罗俭一副坦然模样,向允也没往以前那些隔阂上去想。只觉得不过多了个特长相同的老朋友。
尤濯对于此事的态度依旧事不关己。
但这一学期里,尤濯学习的兴致大不如前,相反,向允总看见他坐在电脑桌前,玩一些她看不懂的游戏。
期末一晃而过。
寒冬刺骨。
向允回到y市,这一年的春节寡淡无趣。向允自己在家构思着故事开始画长篇的漫画,画好了也会在网上传给尤濯看。
“阿濯,你说故事情节这样行不行?”
“阿濯,男主角是不是性格不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