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魏渭绝不是一件容易事，此人聪明，观察力又极强，为此明诚特别租的车子，一路上都格外小心，在摸清了路线之后，等到魏渭进到了养老院里，他才悄然停到了附近。

    阿诚熄了火，坐在车里等着，他听说安迪的弟弟精神上有问题，好像是收留在了养老院里，看来就是这里。

    安迪的弟弟叫小明，阿诚对他了解甚少，是最近听说小明喜欢上了抗战故事才产生疑问的。自从来到现代之后，阿诚身边发生的事情用几个“不可思议”来形容都不嫌多了，所以他必须过来调查下。

    等的差不多了，阿诚来到养老院门口，借着和老人攀谈的时机混了进去。

    养老院规模并不大，条件也不算多好，却很干净，氛围安逸祥和。枯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气温转凉，柔和的光线洒在老人们的身上，轻轻地穿过丝丝银发，轻抚着面颊上的皱纹。

    阿诚看着老人们三五成群在做活动，谈笑风生，聊着他们世界里的事情，心里不禁五味杂陈，他这次是出现在大都市里，感受到繁华与喧嚣，与以前的年代不同，现代都市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夜城，阿诚看着眼前的老人们，他能感受到了一份清静，同时也有离开都市，远离亲人的一份寂寞。

    他沿着遮掩物若无其事的溜达，以方便随时隐藏起来。走过低矮的平房，前面是一个小亭子，他见到了小明和魏渭。

    很和谐的场面，魏渭和小明散步，偶有闲聊，小明不是阿诚认识的任何人，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从木纳的反应上看，和普通人又略有差异。

    情况和预想的不同，阿诚默默观察着，希望能看出点端倪，魏渭被院长叫走了片刻，只有小明一个人留在原地，他突然偏过头，朝着阿诚隐藏的方向看着，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阿诚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别出声。

    小明只是眨眨眼睛，很安静的转了回去，等到魏渭回来了，他们继续保持着和谐的氛围，小明没有提起看到过陌生人。

    阿诚从养老院里退了出来，回到车上，一会功夫，魏渭的车开出了养老院，驶向了道路，阿诚则继续观望。通过刚才小明的反应，他决定再等等。

    如他所料，小明出现在汽车后视镜里，他是从养老院后门溜出来的，阿诚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了，他打开车门锁，小明面无表情来到副驾位置上，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偶有吞咽吐沫的声音。

    “你是谁？想干什么快说！”没摸清楚情况之前，阿诚的口气绝对算不上客气，他余光一直抓着对方不放。

    “哼。”小明轻哼了一声，发出了与之木纳外表完全不同的腔调，“你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阿诚眯了下眼睛，音色变得冷冽：“从目前的情况上看，应该是你有求于我吧。”

    小明皮笑肉不笑地接住了这句话，讽刺道：“看看，啊，明家的下人，都有高人一等的错觉。”

    阿诚越听越觉得这个人熟悉，他盯着小明的眼睛，那双单纯清澈的眸子开始变得浑浊，犀利，几近疯狂，阿诚见过这个眼神！

    “疯子！”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呵。”小明笑得意味深长，他淡淡说着，“如果不是你叫出这个词，我真以为自己疯了。”

    阿诚不能相信，比见到梁仲春，赵启平时还不能相信，他欲开口，却被小明挡了回去。

    “今天我可以控制的时间不多了。”小明说着莫名奇妙的话，“等我闹出点动静，从这里出去之后再说，你等我消息。”

    “什么意思？”

    “就是刚才话里的意思。”小明的口气不容辩驳。

    阿诚知道‘疯子’的品性，也不再多言，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小明就瞄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对数字的记忆超乎想象。

    临下车前，他朝着阿诚笑笑，“阿诚，我记得你会画画，画技总上不了档次，不如哪天过来，和小明好好学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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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混乱程度又创新高，‘疯子’的出现尤为重要，可他却让阿诚等着，‘疯子’一向喜欢即兴发挥不听劝阻，阿诚只能驱车回到家里，一连几天都在等候消息。

    这些天他见到梁仲春的次数不多，只知道梁处长似乎是找到了工作。

    “你今天不出去吗？”阿诚问着。

    梁仲春正站在试衣镜前摆弄着他的领带，弄的像模像样的。

    “今天休息。”梁仲春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转过身，对着阿诚展示着新衣服，意思是问他觉得怎么样。

    阿诚点点头，确实像模像样。

    “什么工作？”

    “高级会馆的副经理。”梁仲春说的有板有眼，这工作会接触不少有来头的人物，以后机会多多，很合乎他的需求。

    “曲筱绡有没有再找过你呢？”阿诚问着。

    “她？”梁仲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只手敲着沙发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