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以后,我发现,景依似乎很喜欢去楼下的超市,因为我经常可以看到他,这家超市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每天,我经过那里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小小的期盼,期盼他恰好走出来,或者走进去,我就又能站在远远的,看他一眼。
看到他,我的好心情,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有一次被他发现了,那一次,我正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后看着他,我不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凑巧,总之,他突然转身,我来不及闪躲,正被他看到我。
“小溪。”
我听到他的声音,转身快跑,直到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我不知道我跑得有多快,只是觉得有些累,然后突然想起,这样的话,孩子会不会有事。
我带着担心回了家,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发现也没有什么事,我想,大概也没有那么娇气的,然后又去上班,打工,直到很晚。
晚上到了家,还没有换衣服就接到了雨薇的电话。
“姐,你回家了?”雨薇说。
我一愣,说:“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在a市?”
“当然,要不然我在哪儿?你这是想什么呢。”
“不是,今天景依哥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是不是回家了,我说我没听说,原来你还在这儿呀,景依哥怎么回事儿,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
“哦。”
“你们怎么了?闹别扭了?”
“没有,没事儿,行了别说了,早点儿睡觉吧。”
挂了电话,我想,可能昨天遇到他,被他察觉了什么,现在是不是都被他知道了,看来以后下了班还是早早回家吧,别再遇见他了,真尴尬。
可是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看不到他了,我从开始的躲着他,到后来找他,真的是找都找不到。
这时候我发现,我的好心情没有了,见不到他,我的好心情也似乎被他带走了。
当我再一次见到他,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那一天,我请了假,韩宁陪着我去医院做检查。
做完检查出来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见到了景依,他看着我,不说话,脸色阴沉,看了我几秒钟后,露出了一个冷笑。
“田溪,你可真有本事。”景依说。
“你怎么在这儿?”我说。
“你别问我,这段时间的事儿你先想想怎么跟我说吧。”
他说着就要去拿我手里的纸,那是医院的检查结果,我拿着不松手,他看着我,说:“放开。”
“不给你。”我说。
“我就想看看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
“没事儿到医院来干嘛,给我。”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纸,最后被他掰开我的手指拿走了。我咬了咬嘴唇拉着韩宁就走,心里有些忐忑,他看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快步走着,景依已经追了上来,挡在我面前,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说:“你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着他,说:“以前你不知道,以后,我也希望你不知道,忘了这件事儿吧。”我说完想要拉着韩宁继续走。
他又一次挡住我,说:“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让我当成不知道。”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这个你别管,跟我走。”他拉起我的手就想走。
“去干嘛?”我说。
“跟我回家。”
“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他转身看着我,说:“是跟我回我家,把这事儿说清楚,小溪,这次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我们走。”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说:“我不去你家。”
“不行。”他的声音很大,我的态度,我一直以来的隐瞒,一定让他很生气,所以才会这样。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说:“我不用你管,你就当今天没见过我就行了,回了家,无论见到谁,都不能说你见过我,也不能说我怀孕的事儿,我先走了。”
我拉着韩宁又走出几步,景依再一次追了上来,说:“我送你回去。”
“景依,不用送我们,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们俩肯定不能让它有事儿,刚才小溪告诉你的那些话,千万记着,我们走了。”韩宁说。
景依愣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我们拉进他的车里,把我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开车离开了医院。
景依送我回到家的时候,于东硕已经等在了楼下,看见我们回来马上跑了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真没义气。”
“不是我没义气,是他问了我。”
“他问你你就说呀。”
“我也不想说,可是我掉在他话里了,我圆谎圆不上了,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我们上了楼,于东硕和韩宁坐在一起,我坐的距离景依远远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