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脸颊过去,划出血痕。
王岳骂得更脏。“这畜生都快死了,还这么硬!”
李顺脚下一错,避开蛇尾,刀尖顺着蛇颈白骨裂处捅入。
“压它头!”
王岳一咬牙,扑上去补刀。
腰刀全力斩落,砍得蛇颈断开大半。
大蛇身子剧烈抽动,洞里碎骨被卷得四处乱飞。
数息之后。
那粗大的蛇躯终于不再动弹。
洞里只剩滴血声,还有两个男人破风箱般的喘气。
王岳抹了把脸上的蛇血,看向石台。
李顺也看了过去。
赤元果静静长在那里,红得诱人。
两人谁都没先动。
王岳笑了笑,嗓音发沙。“李兄,这药只有一株。怎么分?”
李顺擦刀,没抬头。
“你说呢?”
“我说啊……”
王岳话说到半截,腰刀已经劈出。
刀光贴着李顺咽喉掠过。
李顺后仰,脖颈上仍被带出一道血口。
“王岳!”
李顺暴喝,刀往上一架。
当!
两刀相撞,火星乱迸。
王岳第二刀接得极快,直奔心窝。
“李兄别怪我。”
他满脸血污,笑得像条刚咬过人的狗。
“这种宝贝,容不下两个人知道。你活着,我睡觉都不踏实。”
李顺怒极了,显然他没有想到对方比自己还无耻,大声怒喝道:“你们县衙的狗,果真没一条干净!”
“干净?”
王岳刀刀压上,眼神凶狠的说道:“干净能升官?干净能吃肉?干净能让人怕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江湖上混饭的,谁比谁白啊?”
李顺被逼到洞壁边,忽然刀路一变。
原本大开大合的江湖刀法没了。
他的刀开始走弧线,手腕翻转得刁钻,刀刃贴着王岳肋下、腕侧、膝弯这些阴狠地方钻。
王岳第一刀险些没接住。
第二刀退了半步。
第三刀,他脸上血色退了些。
“九邪教?”
王岳脱口而出,显然认出了这个刀法。
李顺瞳仁发紧,伪装被撕破,他也懒得装了。
刀势更阴,更毒。
“认出来了,那你更该死。”
王岳往后退,骂道:“好啊,黑水村请来的武者,原来是邪教老鼠。你们这些人胆子真肥,敢摸到云林县来。”
李顺冷声道:“等你死了,谁还管我从哪来?”
洞中刀光交错。
王岳的衙门刀术堂正,胜在稳。
李顺的九邪刀法刁钻,专攻人防备不到的地方。
二十多招后,王岳肩头多了两道口子,腰间也被划开。
李顺越打越凶,眼里杀意压不住。
“王捕快,你不行啊。”
“县衙养的狗,就这点牙口?”
王岳喘着气,脚步乱了半拍。
李顺抓住机会,刀横斩王岳腰腹。
就是这一下。
王岳突然矮身。
原本堂正的刀路没了。
腰刀从下往上撩起,角度狠得离谱。
刀锋从李顺右胁切入,穿过肋间软肉,又从左肩下方探出。
李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刀尖,喉咙里涌出血沫。
“你……藏了刀法……”
王岳拔刀,李顺身上的血水跟着喷出来。
“县衙捕快只会那几招花架子?”
王岳把刀在李顺衣襟上擦了擦,喘着粗气。
“我的《九峰刀》,专治你这种自以为稳了的蠢货。”
李顺跪下,手捂伤口。
血从指缝里漫出,怎么堵都堵不住。
他瞪着王岳,想要怒骂却只吐出几口血,栽在蛇尸旁,不动了。
王岳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蛇血,人血,自己的血,糊了他半身。
左臂伤口还在淌血,腿也有些发软。
可赤元果就在眼前。
他笑得牙缝都红了。
“都是我的。”
王岳伸手去摘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
王岳肩膀一紧,武者本能刚要反应。
晚了。
柴刀从后颈劈入。
伊阳用的是全力。
六十年砍柴的手感,六天养出的气血,炼皮之后的臂力,全压在这一刀里。
粗糙刀刃切断颈骨。
王岳身子硬住。
他张着嘴,想喊,喉咙里只冒出破气声。
他费力偏过半张脸,看见洞口阴影里那张干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