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瞳孔放大了一圈。
“你疯了?那可是四重的!”
伊阳没理他,把腰间铜牌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赵刚急得脸都红了,压着嗓门直嚷嚷:“老丈你听我说,你报的是三重,三重挑四重,万一出了岔子——”
“方才你们不是还说我不比孙兴弱?”
这话把赵刚噎住了,那是孙豪那憨子说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伊阳没再解释,迈步往台子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校场南侧,雷云武馆队列前方,伊展志也动了。
十七岁的少年把剑鞘上的搭扣解开,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脚步往台子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南一北,在校场几百号人的注视下同时朝木台走去。
人群的嗡嗡声陡然拔高了一截。
伊阳的步子在台沿停了。
他偏过头,隔着大半个校场,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头,和那个穿着黑底金边馆服的少年撞在了一起。
伊展志也停了脚步。
两人相距百步。
老人的眼神浑浊中带着平淡,少年的眼神明亮中藏着锐意。
谁也没开口,谁也没挪步。
台上正在对打的几对武者还没分出胜负,风从校场上方刮过去,卷着旗帜的角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