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秦句沉默良久,才说道:“馆主,这事不好办。”
刘安苦笑一声,表示知道对方的意思:“我明白。”
“齐总监如今要的是干净,苍云武馆沾了张松清这个名字,就不干净。”
刘安这句话说得很低和透彻:“可武馆里还有几十个孩子,他们练拳,吃饭,挨打,盼着有朝一日能混个出身。他们都与张家无关啊。”
“秦句,我求你,不求保我,只求给他们留条活路。”
秦句胸口像被塞了团湿布,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演武场挨打,刘安站在廊下骂他,骂的很难听,但那些本事他用到了今天。
最终秦句伸手接过那叠纸说道:“我去巡天司总部外求见总监大人,,说明情况。”
听到对方的话刘安眼神一松。
单准备离去的秦句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保证结果。”
刘安点头,欣慰的说道:“你肯去,就已近很好了。”
秦句把纸收进怀里,披上外袍没有回答的离开。
另一边,伊阳家中。
小院里飘着热粥香,姜月欣端着碗进屋时,伊阳正坐在床边,披着外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半点也不像昨夜杀穿南城大牢的人。
“爷爷,喝粥。”
伊阳接过碗,吹了吹说道:
“昨晚没睡好吧?”
姜月欣抿着唇,忧愁的说道:“外面喊了一夜,我哪里睡得着。爷爷,你真没事?”
“没事,巡天司抓坏人用不上爷爷,爷爷这不已经回来吗,能有什么事。”
姜月欣盯着他,想起昨夜的情况,虽然她年级不大,但昨夜伊阳官服上的血,她看得清楚。
伊阳被她盯得无奈,拿勺子敲了敲后说道:“再看粥凉了,你爷爷这老胳膊老腿,还得靠你养老呢,你不吃怎么快快长大。”
姜月欣被逗得鼻尖发酸,还是坐到一旁。
伊阳喝着粥,脑子里却在想着昨夜的情况:哪位大人应该已近到内气境第三关,天霖降顶了吧,
那种人物站在屋脊上,压迫感宛若整片夜压下来,若齐书剑真要翻脸,伊阳现在还没有把握脱身。
粥喝到一半,院门被敲响。
伊阳放下碗走去开门。
见状姜月欣一下站起来。
“爷爷?”
“坐着。”
伊阳起身,走到门后,耳力铺出去。
门外两人。
其中一人气息稳,步伐规矩,是巡天司路数。
另一个留在巷口,没有靠近。
没有埋伏,至少院外没有。
伊阳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穿暗纹皮甲的亲卫,见到伊阳,当即抱拳恭敬道:
“伊总管,总监大人有请。”
姜月欣在屋里听见“总监大人”四个字,知道对方是个大人物。
她几步走出来,手还攥着围裙边担心的问道:
“爷爷……”
伊阳回头,语气温和说道:“没事,总监大人找爷爷问几句话,片刻就回。”
一旁的亲卫态度很恭敬的说道:
“姑娘放心,总监大人只是请伊总管过去。”
姜月欣哪里放得下心,在她眼里,巡天司总监就是天上的人物,一句话能让整个县城翻过来。
昨晚才乱成那样,今天就请爷爷过去,谁能不慌?
伊阳走回屋里,取了官服披上,又把佩刀挂好。
路过姜月欣身边时,他低声道:“关好门谁来也不开。”
姜月欣点头,眼眶红着。
“爷爷,你早点回来。”
伊阳出了院门,巡天司的亲卫在前引路。
街上血迹还没洗净,许多铺子半开半闭。
伊阳走得慢但腰背挺直的说道:“这位小哥,总监大人找老朽,是为了大牢的事?”
亲卫答得规矩的说道:“属下只奉命请您,别的不敢多说。”
“那总监大人可动怒了?”
亲卫看了伊阳一眼,终于透露了一点消息道:“伊总管多虑了。”
伊阳咳了两下,慢慢的说道:“人老了,胆子小,昨晚大牢乱成那样,老朽能活着回来,已经烧高香了。”
亲卫没有接这个话。
伊阳也不再问。
可一路上,他的念头没有停。
齐书剑昨夜放他走,今日又派亲卫来请。
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巡天司总部到了。
大门外守卫森严,昨夜的血腥气还沾染在墙上。
伊阳刚抬脚进去·,便看见门侧站着一人,还是个熟人。
秦句。
这位新晋副总管衣甲还没换,肩上有干掉的血痕,手里握着长枪,站得很直,可眉眼间带着疲色。
他已经等了许久。
伊阳装作没认清,凑近亲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