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
韩雨化面前站着一个管事,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现在他腰弯得快折成两截,额头上全是汗,颤抖的说道:
“老爷,破邪司那边传来的消息……大小姐在兽岭山脉执行任务后,至今未归。”
这位管事的嗓子发干,每个字都带着不安,身为韩家的老人,他太明白这位韩家家主的脾气了,但不得不继续说道:
“据了解随行的朱威副总监和赵沁副总监也没有回来,但听活着的人说大小姐……生死不明。”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后韩雨化的喉结滚了两下,没出声。
管事咽了口唾沫,把最后的话吐出来道:
“破邪司方面说,山中遭遇了异兽赤豚猪王,内气三重的层次。大小姐断了一臂,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还在与猪王周旋……之后就没了消息。”
正堂里安静了五息。
安静得连灯烛被夜风吹歪的声音都放大了数倍。
然后韩雨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瘫靠在椅背上。
那张脸灰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韩燕。
韩家这一代唯一踏入内气二重的武者。
韩家在巡天司的支柱。
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没了她,韩家跟府城各大势力的纽带就断了,跟巡天司那层关系也没了。
用不了三年,韩家就得从三等家族滑到不入流去,再过五年,怕是连宅子都保不住。
女儿死亡后十分心痛的韩雨化艰难的闭上眼,老泪从眼角滑下来。
但他毕竟是个在府城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狐狸,悲痛在胸腔里翻涌了十几息后,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目光比方才锐利了三分问道:
“最后活着回来的人是谁。”
管事低着头答:“据破邪司的人说,当时山中还有一名幽泉司的外勤人员,叫伊阳,副巡行总监,内气一重……六十岁。”
听到这话韩雨化的瞳孔猛地收缩。
内气一重。
六十岁。
最弱的那个人活着回来了,我女儿没回来?
这合理吗?
他越想越觉得里头有鬼,太阳穴突直跳,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怒喝道:
“把这个伊阳给我抓来!我要亲自问他,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到老爷的要求管事苦着脸:“老爷,对方是巡天司的人,幽泉司的令牌……”
“我管他什么司!”
韩雨化的嗓门拔高了几分,嘴唇都在哆嗦的说道:“一个内气一重的老东西,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我女儿内气二重反而没了命?这里面没有猫腻?”
见管家不管用后,他撑着扶手站起来,步子急促得差点绊到门槛的吩咐道:
“备车,去行山武馆,我要去找我的好女婿做主!!”
管事张了张嘴想劝,但看到自家老爷那双充血的眼珠子,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只能听命的下去安排马车。
……
府城西街,行山武馆的一处大宅中。
后院凉亭中,一盏青瓷茶壶搁在石桌上,热气袅袅。
叶锦斜靠在石栏边上,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沿,慢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这位韩家女婿,三十五六的年纪,面容俊朗,眉目间一股温和的书卷气。
一身白色劲装裁剪得体,腰间一柄碧玉长剑,通体翠绿,剑穗垂在膝侧随风轻摆。
内气三重的修为被他收敛在体内,不显山不露水,这模样搁在外头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门方向急促传来。
知道有客人上门后叶锦放下茶盏,起身等候。
韩雨化几乎是半跑着冲进来的,鬓发散乱,锦袍下摆沾了泥点。一看就是从马车上跳下来没停脚直接奔过来的。
“岳父大人。”
见到是韩雨化后叶锦迎上去,双手扶住韩雨化的臂膀,眉间浮出恰如其分的忧色的问道:
“这般急切出了什么事?”
韩雨化攥住他的手腕,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嗓子沙哑的哭诉道:
“好女婿啊,我的燕儿……没了。”
听到对方的话后叶锦面色一变,但还是安静的等对方吧话说完。
“兽岭山脉········赤豚猪王················”
韩雨化把管事禀报的内容快速的说出,越说越急,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往外蹦字,他现在就只能指望叶锦帮自己了。
“那个山里头还有个幽泉司的人,叫伊阳,内气一重,六十岁的老东西,他活着回来了!就他一个!”
韩雨化盯着叶锦的眼睛,声音充满恨意的说道:
“锦儿,三个人不见了就他活着,还是里面最弱的那个,这说不通!”
他攥紧叶锦的手臂,老眼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