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这就去取。”
他转身出门的时候脚步快了两分。
门外候着的几个巡卫见许沛出来,围过去七嘴八舌。
“许哥,新来这位什么路数啊?”
“看着也太老了吧,比我爷爷还显老……”
“他什么实力?许哥你探到了没?”
许沛一巴掌拍在说话最多的那个巡卫后脑勺上。
“嘴上都给我把门儿,人在里面坐着呢。”
他压低声音丢下一句:“气息看着是内气一重,但别犯浑,这位可是府城幽泉司出来的,哪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说完他快步去了卷宗房。
伊阳坐在公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外面那些窃窃私语他一个字没漏。
“来养老的。”
“走过场的。”
“不如前两个。”
伊阳嘴角动了动,随他们说去。
不到半盏茶工夫,许沛抱着一摞卷宗回来了。
牛皮纸封的厚册子往案上一搁,扬起一层细灰。
“这是前任巡行总监苏承安的死亡调查全卷。”
许沛站在案侧,态度比方才恭敬了半分,主动介绍道:“苏总监是府城派来的内气二重高手,到白鱼城的第二天夜里,死在了这间公房旁边的卧室中。”
他顿了顿,面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继续介绍自己了解的情况道:
“自打这位府城到来的苏总监出事之后,底下人心彻底散了,人们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这导致了一些巡卫辞职的辞职,装病的装病,有点实力的跑去投了城里的帮派和家族。”
许沛咬了咬后槽牙道:“属下实话实说,如今此处还剩五十三人,其中能打的不超过十个,气血五重以上的只有属下一人。”
听到这种艰难的情况伊阳翻开卷宗第一页,没抬头问道:
“死因。”
许沛听到这两个字,把要说的寒暄话全咽回去了。
“心口被贯穿,一击毙命。”
他声音压低了说道:“伤口平滑但边缘有撕裂痕迹,仵作判断是某种极其锋锐的利爪直接洞穿了心脏。”
伊阳翻到现场勘查那页。
照片没有,但画了张简图。
从上面看房门碎裂,是从外被强力撞开的。
但屋内摆设大多完好。
窗户完整无损。
也就是说,凶手是走正门进去的。
苏承安以内气二重的修为,被一击洞穿心脏,而且现场没有格斗痕迹。
这说明,对方要么速度快到苏承安来不及反应,要么有某种手段让他毫无防备。
伊阳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现场异常:案边及门槛处发现白色毛发数缕。质地坚韧,带淡腥气,非人发,亦不似寻常兽毛。”
白色毛发。
伊阳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两息。
他把后续几页翻过去,又翻回来,卷宗上没有更多关于毛发的分析了。
“这毛发后来查过没有?”
“查了。”
听到伊阳的问话许沛摇头,语气带着无奈说道:“送了一截给城中药铺和深入白龙泽的组织鉴定,都说不出是什么东西。后来府城派人来收走了样本,也没给回复。”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伊阳把卷宗合上,在内心梳理了目前的现状。
“内气二重的高手、一击毙命、现场遗留的白色毛发。”
“听描述这东西不像纯粹的人,但也不完全像兽,那如果是九邪教的手笔……”
伊阳想起了那些关于九邪教邪功的记载。
血种、改造、秘术。
什么脏活他们干不出来?
“行。”
伊阳把卷宗推到一边后说道:“卷宗我留着,你先出去吧。”
听到吩咐后的许沛正想说什么时,公房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轻巡卫小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张描金帖子,满头是汗。
“许……许哥,不对,总监大人!”
他手忙脚乱行了个礼,把帖子堆到案上急切的说道:“这是城里各大势力送来的请柬!”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两人神色都变化起来,许沛的脸色变得难看,伊阳则充满好奇的看向巡卫手中的东西。
伊阳拈起那张描金的帖子查看起来。
烫金花纹,洒金宣纸,上面的字写得漂亮。
“闻新任总监莅临白鱼,卫家不胜欢喜,特设薄宴于丰源酒楼,为大人接风洗尘。”
落款:卫家家主卫闻渊。
落款后面跟着的是:莫家、浅水帮、青蛇帮、三湖帮、白鱼商会。
一份请柬上到是把城内的势力集齐了呀,宴请的时间地点是今晚的丰源酒楼。
伊阳把那张帖子摊在桌面上,一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