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说出自己的看法道:
“我不觉得这是周雄自己的主意。”
“管他谁的主意。”
叶锦把玉佩塞回腰间,大步往外走说道:“去看就知道了。我跟你一块去。”
卫昭没拒绝。
两个内气三重联手,白鱼城没人能留得住他们。
就算是那个伊阳满血状态来了,也不过是二对一,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是个半残。
“让家里边带四个人跟上。”卫昭吩咐周涛。
叶锦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补了句:“快点,我倒想看那个受了重伤的老东西,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
白鱼城的街面上,这个时辰本该是安静的。
但今夜不太一样。
城里的几条大道上接连出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
举着火把的,提着灯笼的,个个行色匆匆,有些还带着兵器,铁器碰撞的声音在深夜里传出去老远。
城北方向,莫家的马车出了巷口,六个高手跟在车后。
城南船坞里,宋凉城一个人从跳板上落地,朝城东走。
城西卫家大宅的侧门开了,卫昭和叶锦领着四个护卫拐上主街。
住在临街的百姓被马蹄声和脚步声吵醒了。
有人掀开窗户往外探头,看见莫家的马车从门前过去,赶紧把窗户关上。
“又出事了?”
“谁知道,前两天三湖帮闹成那样,现在各家又出动了。”
“别管,关门,睡觉。”
“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
街坊邻里小声嘀咕着,门闩在夜里插得格外紧。
白鱼城这几天太不消停了。
先是三湖帮灭门,再是巡天司总监重伤,现在各大势力半夜倾巢而出。
老百姓不懂这些大人物在搞什么名堂,只求别把火烧到自己家门口。
……
青蛇帮总舵门口。
莫千河的马车最先到。
老头从车上下来时第一眼就觉得不对。
因为这里的大门正开着,两扇大木门往里敞,门口挂着的灯笼亮着。
但台阶上没人。往日里青蛇帮门口至少站好几个看门的,但今晚一个鬼影都没有。
“老爷……”管家陈平凑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莫千河抬手制住他,站在台阶下没动。
这时宋凉城从另一条街走过来,两人碰了个头。
宋凉城朝那扇开着的大门看了眼,没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下,没说话。
卫昭和叶锦比他们晚到了两步,卫家的几个护卫提着灯笼在后头跟着。
“周雄的人呢?”卫昭问了句。
没人回答。
四方势力在门外站了十几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这时年级最大的莫千河嗓门沉了沉说道:“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一行人推门而入。
进了大门,院子里也没什么人。
几盏灯笼挂在廊下,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地面上有几道深色的拖痕,在灯光下不太显眼,但莫千河扫到了,脚步停了半拍。
大厅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灯。
一行人走进去。
桌上的酒菜还摆着,有几碗里的酒溅出来,把桌面洇湿了一大片。
没有周雄。
也没有青蛇帮的其他人。
莫千河把这满屋子的狼藉扫了一圈,停下来,回头看向门口。
没人说话。
宋凉城站在靠门的位置,手插在袖子里,脸色平静,但眼神已经在往四处扫了。
叶锦的手悄悄往剑柄上搭了一下,又松开了。
“搞什么名堂?”
感觉被耍了的莫千河的脸沉下来,他活了七十多年最不喜欢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让周雄出来。”
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莫家培养的六个护卫散开,打算搜一搜这后院。
莫千河的护卫刚迈出第一步。
后院方向传来脚步。
不急不缓。
一个人从后院的月亮门里走出来。
来着身穿灰色的巡天司制式劲装,腰间别着官牌,背后斜挎着一柄用粗麻布裹着的重物。
此刻他的右手拎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拖着。
周雄那两百多斤的肥胖身体被他单手拽着后领往前拖,两条腿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胖子的右肩空荡的,断口处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那张肥脸灰白的,眼珠子半翻着,嘴角挂着涎水。
还算活着,但跟死了差不多。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灰衣老头身上。
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