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盯着他靠近,眼里的退意已经变成狠色。
逃不掉,那就拼命。
他张开嘴,胸腔内传出低沉的吸气声,双目盯着卢权安怒吼道:
“血魔焰解!”
随着一声怒吼,裹在他身上的血焰骤然炸散,化作一圈血色的火环朝四面八方推去,方圆十几丈的草木瞬间焦黑。
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焚天煮海的血焰,撞上藤蔓之后,没有朝外逸散半点,火海之中,那些青碧色的藤蔓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像干渴的枯藤遇到水一般,疯狂地吸收着血焰。
原本足以焚尽山林的火焰,竟被死死地束缚在藤蔓构成的囚笼之内,没有一丝一毫向外逸散。
血屠的法身在燃烧中一点点塌下去,血肉褪色,角质剥落,最后变回了那个穿短衫的枯瘦男人。
他被困在这团活的藤蔓里,动不了。
使出一切手段的血屠看着这一幕,濒死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看见卢权安朝他缓缓走来。
“神通……”
濒死的血屠,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说道。
卢权安没有理会。
他只是伸出手,五指缓缓攥紧。
缠绕着血屠的藤蔓囚笼,开始向内急剧压缩。
“不——!”
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血屠的身体被压成一团,法身、血焰、真气全部被挤在一起。
片刻后,原本壮年男子大小的藤球被硬生生挤压成一个拳头大小没有缝隙的藤蔓球。
卢权安手再一挥。
藤蔓球在空中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一位通玄境中,成功凝聚了法身的九邪教顶尖杀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条无人的官道旁。
卢权安的手中,多了一枚储物戒指。
他将戒指收好,转身离开。
这片被血焰烧灼过的林地,除了地面一片焦黑,再无其他痕迹。
从出手到结束,他没有说过半句话。
……
数百里之外。
官道之上,伊阳骑在异兽马上,突然回头,望向隋宁府城的方向。
“大人,有什么事吗?”
身旁的徐岷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询问道。
“没事。”
伊阳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就在刚才,他的“破妄”境神识隐约捕捉到了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股气息一闪即逝,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通玄境强者,包括“阴息”,都要恐怖。
不过,方向是在府城那边。
有卢权安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伊阳将这件事压在心底,不再多想。
……
风尘仆仆,一路向北。
息风骑与镇抚卫的队伍,在官道上行进了五日。
这五天里,伊阳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背上闭目养神。
但在他的识海梦境中,演武场上的操练,却一日未曾停歇。
“朱雀焚炎”与“白虎啸月”这两招刀法,在【心随梦仙】天赋的加持下,进度一日千里。
第五日黄昏。
队伍抵达了一处县城——禾玉县。
这里算不上什么大城,胜在地界好,青州东南几条府城官道在这里交汇,南来北往的商队都得从这儿过,商旅往来,颇为繁杂。
还未进县城,伊阳便在城外官道上,看到了另一支息风骑的队伍。
同样的玄甲异兽,同样沉默肃杀的气势。
不同的是,这支队伍护送的,是二十名身穿罚恶司官服的巡天司人员。
伊阳的神识扫过。
那二十名罚恶司的巡卫,修为参差不齐,领头的是一位真罡后期的汉子,一脸的横肉,眼神带着几分桀骜。
两支息风骑的队伍在官道上相遇。
领头骑士翻身下马,摘下面甲,冲何明抱拳。
“何总旗,许久未见。”
何明点头还礼道:“原来是贺总旗,你们从哪边来?”
“青渠府。”
贺总旗回身指了指身后的队伍,除了三十名息风骑外还有二十名骑士,他们身穿罚恶司的官府。
贺总旗走近后,看见伊阳和徐岷,稍作停顿问道:
“这两位是?”
何明简单的介绍道:“隋宁府巡天司,伊阳伊指挥使,徐岷,镇抚卫队长。”
听见这个贺总旗的神情变了变。
他看向伊阳,抱拳行礼。
“原来是伊大人,久仰。”
伊阳还礼,“贺总旗客气。”
贺总旗的眼睛在伊阳身上停了两息。
情报中,这位隋宁府城的伊指挥使只有真罡境后期的实力。
可他站在伊阳面前,竟然没有看清对方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