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什么事儿了,还能护护你。”
“我和小树这样挺好的,真的。家里的活儿,我一个人能干得过来,也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那小树以后嫁人了呢?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这人一辈子,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人越老,越害怕一个人。身边有个人,闲的时候,能说说话儿,也就够了。丫头啊,难得遇到一个合心意的,别就这么错过了。”
沈赛花默然不答。将邱奶奶送至家门口,转身回了家。
饭桌仍是她出门前的样子,菜饭一口未动,见她回来,屋内等着的三人才又拿起碗筷,等着她一同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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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顾南洲将她这次该临摹的字摆放整齐放至她面前,拿了本书,悠闲的坐在桌边看了起来。
顾丘与小树在一旁的窃窃私语声,顾南洲缓慢的翻书声,初秋晚间微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沈赛花突然觉得心中一股满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同于以往她和小树两人生活时,夜间相对无言的宁静,今晚这种宁静,似乎还带着暖意,犹如温水泡脚一般,慢慢漫及全身所有角落。
她想起邱奶奶在路上说的话,眼睛便不受控制的偷望向身边的顾南洲。
烛光下的顾南洲,皮肤更加白皙,如同一块温润的玉,在微光的映照下,有微微水光流动。他的眉眼并不狭长,反而较其他男子更加圆一点,眼眸深黑,所以每当他睁大眼睛直直看着沈赛花的时候,沈赛花只觉得这世间的无辜都藏在了这双眼里。眉毛浓密,如浓墨斜画在他眉骨上。嘴唇并非薄唇,也算不上厚,只是在安静的时候,习惯性的将嘴角微抿。
大抵读书人都有一双修长的手,顾南洲翻着书的手也是如此。手指长且直,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的整齐,不留一丝污垢。
沈赛花低头看看自己一看就短了不止一截的小短手,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顾南洲斜眼看她悄悄量着自己手长的样子,笑意不受控制的蔓延至眼梢。望了望沈赛花面前依旧一片空白的纸张,握拳低低咳了一声,将笑意压下去,一本正经道:“这字可是有什么问题?”
沈赛花猛地抬头,顺着顾南洲的眼神看去,才发现自己发了半天呆,竟然是一个字也没写上去,瞬间尴尬无比,将墨汁已经干了的毛笔又蘸了蘸墨,连声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刚一直在看这字如何下笔最好看呢,刚看出来,我马上就写。”
顾南洲也不戳破她的小动作,点点头又继续低头的看着眼前的书。
发呆被抓,沈赛花是再也不敢想些乱七八糟的了,低头一笔一划的练着字。
晚间回到自己家的顾南洲,对着脸盆里的水左看右看了半天,直到水冷了才想起来洗漱睡觉。
嗯,果然还是长得好看啊!难怪赛花今晚盯着看了半天,连眼睛都不带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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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亮,沈赛花便摇醒了身边的小树,点燃烛火,粗粗洗漱一番,便拿着准备好的祭品出了门。晨间风寒气更重一些,沈赛花紧了紧衣领,加快了脚步。
二人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疾行。有残留在天际的月光温柔倾盖,清冷的光却更让人觉得寒意深深。
韩奕的墓在节南山阴,离下泉村并不算远,不过隔了几个山头而已。在村里登高望去,便可以将节南山看得清清楚楚。沈赛花当年拿出和离书离开韩家,原本打算是带着小树回金银山的,可小树执意留在离韩奕坟地近一些的地方,沈赛花无奈,遂了她的意,最终留在了下泉村,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他会恨我吗?”小树突然问道。
沈赛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放缓了脚步,才意识到“他”指的是韩奕,随即摆摆头,道:“他不恨的,他打心底里把你当成他的亲妹妹,又怎么会恨你。”
“可是,那□□,是我递给了他。我亲手递给他的药,让他死在了我面前。我有时候想起来,都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他临死前告诉我,他恨的,是他自己,没能一直看着你出嫁。他直至咽气的那一刻,都还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他怎么可能恨你?你心里清楚,他不会恨你的,是你自己在恨你自己罢了。”
沈赛花勉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小树的肩:“他若是还在,不会希望你因为他,而不能放开心怀好好过日子的。”
小树快步朝前走去,沈赛花的手蓦地落空。走了两步后,小树低声道:“知道了。”
声音微弱,可沈赛花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收回落空的手,沈赛花紧了紧衣领,不紧不慢的跟在小树身后,脚步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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