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是小年夜了。再过几天便是除夕,整个京都都开始热闹起来,连大雪都压不住。
可丘简却察觉出了不对劲儿。虽说每日禁军巡逻的次数、人数都同往常一样,可手中所持装备却好了很多,精气神也与往常不同,严肃了许多。往常巡逻时,若是他撞见了,还能站着闲聊一会儿,如今那些个禁军一个个的目不斜视,连腮帮子都不敢乱动。
掩盖在忙碌热闹的气氛下的,是山雨欲来的压抑。
自那夜顾南洲带着顾丘从将军府回来后,丘简的小院子便多了许多不速之客。有两三次他半夜起来去茅房,冷不丁的看见房顶上有两三个人头挤在一块儿,吓得他满脑子瞌睡虫一下子全没了踪影。他心里气不过,却又知道这些人全是殷其雷安排过来保护顾丘的,又不好再说什么。
这天夜里,正是酣睡好时间,院门却被轻轻拍响。声音微弱,一个不留神便忽略了过去。好在丘简因为头顶上那些不速之客的存在而浅眠,听得声音,赶忙起身批了衣服去开门。谁知院门打开,门外却空无一人,丘简心中生疑,踏出院门左右张望,却依旧没有人影。他收回脚时,才察觉出不对劲儿,低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躺在他脚边。
那人影声音微弱:“丘大哥......”一张口,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丘简认出那是他手下负责盯着江府动静儿的小兄弟之一,名字叫广河的,一时间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搬进院子里,又喊醒顾南洲和沈赛花,一同聚在丘简的房间里。
烛光照耀下,广河的伤势显得更加严重。厚重的棉衣已经全被血染透,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儿好的地方来,脸色惨白,嘴冻得乌青,呼吸也微弱的很。
丘简转身便要出门去找郎中,却在门口处被殷其雷的人拦住:“他伤势太重,活不了了,你还不如把他弄醒,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丘简闻言,一脸怒色,挥拳便要打向面前人的脸,面前的人也不还手,只闪身躲过,丘简气急,又挥了一拳,却被沈赛花拉住拳头,斥道:“丘简,他说的是实情,你不必向他发火。”又将丘简拉至床前,等着广河醒转。
顾南洲倒了碗热水给广河喂了下去,又使劲儿掐了掐他的人中,广河这才睁开了眼睛,眼珠转了转,见丘简站在一旁,才开口道:“丘哥,我们被发现了,林杨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嘴里又吐出了一口血。
丘简不忍看他,将脸撇至一旁。
广河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任沈赛花轻轻擦掉自己嘴边的血,又道:“那地方在京郊的一个庄子上,庄子前面有两颗柳树,地方不难找,只是要小心,庄子里人不少,武功也不弱。那里面有个妇人,怀了身孕,那些人把她护得很紧。”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便再也出不了声了,眼神逐渐涣散。沈赛花伸手将他眼皮轻轻一抚,他便再也睁不开了。
顾南洲心里不好受,却也知道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起身走到门外候着的人身边,道:“你们现在,一人回去将这事禀报给将军,两人先去他说的地方探个究竟,千万不要耽误,也千万要注意安全。”
那人点点头,一跃又上了房顶,一番低语后,各自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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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殷其雷一脸睡意,听着跪在身前的人细细禀报着广河所言之事。良久,打了个哈欠,道:“你再挑几人,一同去那庄子上瞧瞧。我顶多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日午时之前,一定要给我把人找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在明天午时之前看到所谓的孕妇。”
“属下遵命。”
殷其雷起身,推开房门,却不急着回自个儿卧房,反而转了个弯,一路慢悠悠的走着,最终站在一件漆黑的房门前,轻轻叩响。
屋内响起白华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还带着睡意:“谁呀?”
殷其雷低头一笑:“我有个东西,想让你帮忙保管几天。”
白华开了门,睡眼惺忪:“这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有什么东西不能明早再说?”
殷其雷伸手捏住白华的脸,使劲儿朝两边扯了又扯:“明儿我估计得一大早就出门,你那时肯定在睡觉,所以我现在过来把东西给你,你明早也就不用被我打扰,可以睡很久了。”
白华拍开他的手,一脸不耐:“什么东西,要给便快些给,我还要睡觉呢。”
殷其雷伸手递给她一块玉,又趁她不注意将她拉至自己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白华一时间没防备,便被他得了手,心里又羞又恼,无奈嘴上不得空,只好伸手使劲儿捶着殷其雷的背。
约莫被打得疼了,殷其雷总算是放开了白华,低声道:“乖一些,手放在我背上就好了,不用多动。”说罢,又低头亲了上去。
白华挣扎无果,索性闭了眼睛,跟着他的节奏慢慢沉沦。他心里揣着事情,眉头都有些皱,她看在眼里,却不知该怎么做,最终也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宽厚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如同哄着深夜里哭闹的孩童。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