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十的声音似乎是带了哭腔“主上都是属下的错。”
夜临烽那浓墨般的黑眸颜色更加的深了,他似乎是颇有耐心的等着暗十要说的话。
暗一却在这时将话接了回来“主上,我私自下令带人将墨铅华围困。”
“并且通知了五大世家和夜临沛的人对么?”玲珑出了声,怪不得当时他们跟踪这些人的踪迹时,发现他们都约好了一般找到了长青。
“主上,请不要过于责罚暗一,毕竟墨铅华的身份太过于危险,只有无双公子离开墨铅华,在您的身边,她才会安全。”其他暗卫出声解释。
“放肆!”夜临烽身上的杀戮之气大盛。
暗卫一个个噤若寒蝉,主上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可他们也不得不如此。
求而不得对一个人来说很痛苦,而对他们的主上更痛苦。他们从接到先皇命令效忠七皇子那一刻开始,所行所为全为主上。
他们以前猜测他们的主上该有什么样的女子才能相配,直到锦无双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或许是因为主上从不轻易动情,他们才如此关注锦无双,可是关注之后,他们便真心实意的觉得能站在主上身边的人,必然只有锦无双。然而长青是阻碍,是一个他们难以撼动的阻碍,幸好这个人有不干净的背景,也幸好主上让他们放出墨铅华的消息引诱夜临沛出皇城。
其实主上对锦无双很仁慈,暗卫们从没见过主上对任何一个人这么仁慈过,就算要利用墨铅华,主上也从未想过要公开长青便是墨铅华这件事,一切都只是希望以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淆视听罢了。
可是暗卫们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这是唯一能将锦无双推向主上身边的机会了。
但是暗卫们却没想过,长青的背景不干净,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是那些贪婪的人强加在长青身上的罢了。而他们的行动却加速了锦无双的陨落,他们都不如夜临烽了解锦无双,因为夜临烽选择放手,不能厮守,那便放她离开。
“你们既然做错了就知道规矩。”夜临烽周身的温度剧降。“这次的错不能容忍”
暗卫们双眼猩红,握紧了双拳,他们不敢相信“主上,请留人在您身边吧。暗卫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就灭绝。”
战刑天听到这里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其中的曲折,他叹了口气“吾皇,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夜临烽摆了摆手,战刑天便没有再说下去。
暗卫们红着眼朝夜临烽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纷纷咬破口中的药,不到一刻,连绵不绝的重物着地声响起。
锦兰瞳孔大张,她没想到,没想到这些人竟以命谢罪。
“这些人的性命算是赔给锦无双了。”夜临烽静默地看着锦兰,似乎在询问她是否满意。
“魔鬼!你简直是魔鬼!”锦兰喃喃地张口。
夜临烽的目光似乎扫过了那月白衣衫和青衫交错的场景“他们”他指了指地上的锦无双和长青“你们带走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帝王凉薄,果然如此。
“把尉家军的军符交给我,我便可以饶过他们。”夜临烽顿了顿,指了指不远处出现的那群人。
此时,锦兰正从玲珑手中接回那枚军符。虽然这枚军符留在锦兰手中已无大用,可给夜临烽,锦兰却是不想的。
“战将军,尉家军的军符放在你那。”夜临烽只是下达着命令。
战刑天缓缓走了过去,他叹息了一声“锦兰,这军符给我吧,你留着已无用,这天下已归入西临,新皇仁慈,会替你照顾好他们。”
锦兰满眼的讥讽,夜临烽仁慈?那刚刚的场景又是什么?
战刑天见锦兰如此反应知晓她对夜临烽的偏见已深,暗卫能背着夜临烽私自下达命令,已经超出了一个暗卫的职责,就算所作所为全为夜临烽着想,但是已然参杂了他们自己的想法。夜临烽是这天下之主,他的身边不能有自作聪明之人,更何况,锦无双的死怕是刺激了他,战刑天清楚这个人对锦无双的执念有多深。
玲珑拉了拉锦兰的衣袖,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夜临烽已为君王,他是不可能让如此危险的东西流落在外。若是锦兰不给,怕是…玲珑阁以前常与暗阁交手,那个人的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锦无双已然不再在,现在的夜临烽还会睁一只眼闭只眼放过尉家,可是数年之后呢?一个帝王的仁慈可以维持多久?
“尉青泉,请替这些将士们想想,你可以回清鸿书院,可他们呢?他们的妻子儿女谁来保护?”锦兰的犹豫,战刑天看在眼里,他有些生气的指了指那不远处的士兵。
锦兰的眼有些湿润了,她终究是护不住那些人啊。也罢,从今天开始,世上再也没有尉家军,再也不会出现尉青泉这个名字了。
“将军,拜托了。”锦兰将军符放入战刑天手中,深深一拜。之后便同玲珑等人带上锦无双和长青朝清鸿书院的方向走去。在临走前,她冷冷地对夜临烽留下一句话“若是你日后有负这些人,那来日,我会同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