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迎接她的只有冷脸和刀枪了。”
“不会有让你亮刀枪的机会的。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本来不该让你受到任何打扰的。”易永介道歉,深邃的眼角盛着一汪笑意,语气却再认真不过。
“朕整日忧国忧民日理万机,还要为这点小事费心,爱卿该当何罪啊?”
会调戏人了?
易永介眼眯了眯,薄唇一勾,向女生凑近:“臣甚惶恐,无以赎罪,不如以己之身相许,必尽心侍奉枕侧。”
“……爱卿乃国之栋梁,万事尚需爱卿烦神操持,怎可退隐朝堂,此事莫要再提,退朝!”
凉衫被那一双咫尺之间的桃花眼灼得慌神,微微侧脸避过,默念了两句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原地站了这么久,女生浸在冬夜里的脸颊微微泛出青色,夜色太浓易永介一直没注意,待车灯一闪而过才偶然看清。他抬手轻抚上去,凉衫的脸上果真冰凉一片。当即心下自责只顾着聊天,疏忽了十二月底的寒气。
“走吧,别傻站在这儿了。”易永介说着拉起凉衫继续往前走。
“上哪儿啊?”
不是说找个地方解释吗,这都解释清楚了,还要去哪儿啊……
“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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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特别远的路,两人顺着学校南门前的那条路一直走到底,紧牵的双手像一尾蹁跹蝴蝶在空中晃呀晃呀,永不坠落。
路尽头是青桐山的入口,虽说名字里带个山字,但也就是小丘陵的高度,顺着山道二十几分钟就能爬到顶。一路上易永介一手举着手机打光,一手牵着凉衫怕她摔跤。
山头是空旷的平地,树木平脊寥落,伫立在夜里像斑驳的人影。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凉衫脑袋不由自主冒出了先奸后杀四个字,谁让此情此景太符合案发现场所必备的一切了。
易永介没回答,只是问她冷不冷,又带她往深处走了些,视线里出现个废弃的红色电话亭。
“进来,避避风。”
电话亭里的空间相对两个成年人来说还是狭窄了些,手挨着手,肩抵着肩,空气从谁的口中的呼出,又被吸入谁的身体。
易永介抬起一边胳膊,抵在女生耳侧,问:“听说这叫壁咚?”
“……”
“那这样呢,叫什么?”他抬起另一只胳膊,将女生彻底圈进臂弯内。
“叫耍流氓。”
“我耍起流氓来可不止这点段数。”完全一本正经的语气。
“……我信。”
易永介哈哈大笑,被笑意压得狭长的眸里明明灭灭,落进了今夜的星星。
他笑完,问道:“我大半夜的把你拖到这深山老林,你不怕我图谋不轨?”
今晚怎么老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你易永介图谋不轨?拜托,电视剧里的坏人有谁长得这样清风明月的好看的,再说我就算现在怕,那还能怎么地啊,难不成先大叫一声“变态!”,然后梨花带雨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吗?
柳凉衫双手十字捧心装,面无表情地说:“怕。怕死了。”
易永介无奈地摇摇头,用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喃喃道:“还有一会儿……”
“嗯?”
“没什么。”男生脑子转了转,从繁杂记忆里刨出个话题:“说起来,祝源源这事你就一点不吃醋吗,不怕别人撬你墙角?”
“墙角若是自己坚定牢靠,别人就算掘地三尺也挖不走,红杏有意要出墙,我把墙加高十尺也没用啊。”凉衫笑眯眯地说。
易永介喟叹道:“真是理性的人啊。”
“理性不好吗?”
“没有不好,我也知道这才是你,安静的,清冷的,温温柔柔的,没有海浪一样起伏的情绪,只是……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你身上也是存在强烈的冲击性的东西,只不过我看不到。”
因为怕在你心里没有足够的分量,所以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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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衫很喜欢易永介的眼,狭长温润的眼型,瞳孔深邃墨黑,引人沉堕,长长久久看下去也不厌倦。而此刻,这双清亮的眼升腾起缭绕烟雾,丝丝缠缠,透出单薄脆弱的气息。
凉衫微微笑着,嘴角的弧度勾出让人安心的力量,缓慢地望进那双眼的深处,一字一句地说:“小时候听阿婆讲故事,阿娇千金买赋,兰芝东南飞去,多得是情深和毁灭的爱情,故事里的人大悲大欢轮流上演,一辈子仿佛只有爱这一件事。但这样的故事离我太遥远,遥远到我只能抬头去张望,‘哦,原来浓烈的爱情是那样’,羡慕,但不理解。我没有勇气,没有炽热的心,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炫目感情,我只有一小腔积攒的温度,只够温暖一个人,然后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等那个人走近。我记得你说过,人这一生,会遇见数不清的人碰到数不清的擦肩,千万亿次的相逢不相识,一期一会,错过便是今生陌路人。所以我多感谢,你这份愿意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