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却被一股力揽住脖颈。
然后温软的吻缠上来。
暧昧酒气从鼻息和唇舌间传递,是场温柔的杀伐。号角硝烟全无,刀光血影不见,两方皆愿称臣。
他心有蠢蠢,难耐欲动。掠夺的姿态从隐忍克制,到渐渐放肆,胸腔中的激越被酒色蒸腾得漫天。他揉着她脑后的发,五指探入其中,抚摸,辗转,然后更深地扣向自己。
在柳凉衫觉得几近窒息的时候,终于在对方口舌后退的间隙偷得一丝空气。
她轻微地喘着,素白的脸上沾染着绯红,明明没喝多少酒,此刻却沉醉不知归路。她悄悄倪过去一眼,枕间的男生微红着眼盯着她,嘴角紧抿,周身的气息放浪又有遏制。
她别过脸,再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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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永介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糟糕地想,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他伸手整理好女生刚刚被自己揉乱的发,又捏了捏耳朵,轻声说:“书房里的书随便看,一个小时后喊醒我。”
柳凉衫红着脸点点头,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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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昏沉得如同一方暗池,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这一眠深深浅浅,易永介睁开眼,一瞬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五分钟,思维的脉络渐渐交织成清晰模样。看了眼时间,临近十一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不是说好一小时就来喊他的么,凉衫呢,走了么?
心下空落落,没来由地有些慌,只得一边怪酒意缠得他脆弱,一边唤着女生的名字。
好在隔壁房间很快传来应答。
从书房赶来的柳凉衫,看到的就是男生这么一副蒙昧萧矜的样子,脑后还翘着一缕凌乱的发。
“还难受么,喝点柠檬水吧。”
易永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慢慢喝下小半杯,问:“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就没打扰。”
他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你们寝室这个点已经关门了吧。”
“欸?”柳凉衫一愣,显然也才想起这一茬。
男生笑了笑,掀开被子起身,边走向衣柜边说:“今晚住这儿吧。”
住这儿……
柳凉衫脸有些红,挣扎了一下:“我找间酒店也是可以的……”
“这么晚了,不安全,也没必要。”
易永介干净利落地否决,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换洗的衣服,又给女生找出一套t恤和家居长裤:“你先洗澡吧,浴室架子最上面一排白色的毛巾是新的,浴巾也是干净的,洗浴用品都全,你放心用。”
女生看着不由分说塞进自己手里的衣裤,了然留宿已成既定事实。
她打算给舍友们个电话报备下,但一想到接到她夜不归宿的电话后,那三人很可能各自脑补出十万字狗血言情,什么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柳凉衫就纠结了。
大概她脸上犹豫的神色太明显,易永介看着好笑,戳了戳她的额头,立下保证:“放心,我很绅士的。”
“我不担心这个。”凉衫顺口一答。
“……”男生的表情有些微妙。
大脑把这话过了一遍后觉出不妥,女生立刻出言弥补:“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很担心这个!”
“……”更微妙了。
凉衫心灰意冷地捂住脸。
“……你什么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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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柳凉衫换上t恤和长裤,男式轮廓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学生。她不得不紧扯着裤腰,生怕一会儿出现什么尴尬场面。
柳凉衫磨蹭着从浴室里出来,客厅和卧室都不见人影,倒是厨房亮着灯。
还没等她寻过去,易永介已经掀了门帘自己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时间正好,我还怕你洗太慢面会糊成团。”
他把碗筷摆好在凉衫面前,大概觉得只一碗面作为女友头一次留宿的招待太过寒碜,不太好意思地抱了声歉:“怕你晚上没吃饱,想给你弄点宵夜,但家里只剩面条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晚上没吃饱的明明是你吧,胃里净儿装酒了……
凉衫看着这碗色香俱全,还卧了俩鸡蛋的拉面,问道:“只有一碗么,你的呢?”
“面不够了。”
柳凉衫把碗推到他面前:“我不饿,你吃吧,晚上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你先吃,吃不掉的剩给我。”他又把碗推回去:“好歹尝尝我的手艺。”
凉衫想不出推辞,乖乖拿了筷子,捞起面条一口一口地吃着。易永介就坐在她身边,手撑着脑袋,静静看着她。
一时间,除了女生吃面发出的细小声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即使不转头,她也能感觉到来自身边的灼灼目光,暧昧的气息渐浓,蒸得她心颤。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请我室友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