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一天，研究所好巧不巧轮到易永介值班，走不开身的某人连哄带骗，终于让女友同意来研究所陪他吃晚饭。

    研究所虽然也有食堂，但跨年夜总要拼凑个过节的氛围，吃得丰盛点，所以——

    “我准备了好多菜带给你，分量也多，等会儿你同事也能跟我们一起吃。”柳凉衫明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走路时微微的气喘。

    易永介显然误解了这个“准备”的意思，只当小女友竟亲自洗手作羹汤，心里期待万分，可偏偏嘴上不显，只是打趣道：“不给他们，你做的菜只能给我吃。”

    柳凉衫闻言一愣，半晌后为难地开口：“那啥，不是我做的，是我从‘黄鹤楼’打包买的。”

    某人被打脸，厚着脸皮撒娇：“……伐开心，想吃你做的。”

    “下次去你公寓做给你吃呀。”

    “伐开心，想天天吃。”

    “老实说，你公寓有点远……但也不是不行。”

    既然如此，“伐开心，想结婚。”

    “……你不要得寸进尺！”

    .

    研究所除了易永介还有两个男同事也是今天值班，柳凉衫招呼他们一起吃，那两人对视一眼后，热泪盈眶，一边吃一边把柳凉衫从天上夸到地下，从“天作之合”夸到“男才女貌”，最后“早生贵子”“喜结连理”这样的词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易永介在一旁意味深长的微笑。

    柳凉衫被他笑得有点发毛，赶忙给俩同事夹了两筷子菜，用食物堵住敌人的嘴。

    饭后，两个同事很自觉，连连表示“易哥和嫂子快回去吧，良宵一刻值千金，值班这种事让单身狗们来！”

    .

    跨年夜的街，霓虹辉煌，行人如织。

    “就这样先走真的没关系——啊嚏——”柳凉衫还没说完，最后一个音被夜风带出个结结实实的喷嚏。

    “未来的医生请注意保暖，感冒了可怎么办。”

    易永介说着挨过来，注意到她暴露在外已经冻红的手指，马上卸下自己的手套替她带上。

    柳凉衫感到被裹住的双手像冬眠的小动物一点点苏醒。

    “还说我，你还不是为了风度连秋裤都没穿，算了算了，手套还是你戴吧。”柳凉衫说着就做。

    “停！”易永介突然抬高了声音：“别动。”

    “怎么？”女生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睛，搞不清楚状况，乖乖站在了原地。

    对方也不解释，只是比划着让她不要动，然后绕到她身后，解开风衣外套的纽扣，将女生一把裹在怀里。

    “哎？有人看啊，这样怎么走……”

    柳凉衫被害羞打结了舌头，易永介不理睬她的反抗，牢牢拥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女生清楚地听到两重暧昧的心跳。

    .

    “怎么，这就害羞了？”

    见女生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易永介笑了，夜风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一派清俊斯文，可那上挑的嘴角却泄露了温柔的风情。

    他抬手捏住女友的下巴，轻轻掰了过来，头一低，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了一个吻，尔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亮晶晶地问：“那这样你要怎么办呢？”

    一旁有路过的外国友人吹了声起哄的口哨。

    柳凉衫两颊微红，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冻的，她嗔怪地瞪了男生一眼。

    这一眼让易永介心念一动。

    他将她轻巧地转了个身，柳凉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生按着后脑深深吻下去。

    易永介的唇冰凉，舌头却滚烫，在她口中煽情而细腻地搅动。

    柳凉衫下意识抱住他的腰，两手轻轻抓住他两侧腰际的衣料。她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唇舌之间的炽热征伐，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大街，他们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拥吻，羞意将眼皮都染成绯红。

    她悄悄伸手，把易永介的风衣衣领扯竖起来，以此遮住路人的视线。

    .

    易永介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轻轻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惩罚她接吻时的不专心。

    “躲什么躲。”

    他眼中精光一闪，主意冒上心头，当即掐住她的腰将她高高抱起，柳凉衫惊得一叫，路人纷纷朝这对肆意的情侣投来视线。

    被高高抱起的女生羞得拍了一下男生的肩：“你干嘛呀！”

    “宣誓主权。”他答。

    “？？？？”

    .

    猝不及防的，他朝路人一句接一句地高声道——

    ——“这是我女朋友！”

    ——“是我一见钟情的人。”

    ——“是我今生所思之人。”

    ——“是我暗恋了六年，交往了三年的人。”

    .

    周围路人发出善意的笑声，有不少人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

    最后一句，易永介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