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广泽把于淼的不满看在眼里,没有多作停留,径自走了出去。
他背过身去的瞬间,于淼看到他两只手都沾上了她的血,还有各种颜色的药水,脏得一塌糊涂。她记得原本他的手白皙修长,骨骼分明,端着茶杯的时候格外好看,现在却因为她弄得脏成这样。
“喂喂,于淼,咱们先回休息场地吧?”橙子戳了戳于淼,示意她回神。
于淼这才意识到她们在这里逗留得太久,旁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时不时看她们两眼,好奇里带着探究,八卦因子蠢蠢欲动。
她赶紧就着橙子的手起来:“快走。”
“哎,你说欧先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橙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语气里隐隐有些小兴奋。
“瞎说什么呢!”于淼不以为然,她可不会忘记,当初因为他一句话被雪藏的时候她混得有多惨。
“哎呀,我知道你在想之前他雪藏你的事,可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让你走投无路,然后找他求助呀?小说里可都是这么写的,先让你无路可退,然后给你一根救命稻草,你就会对他感恩戴德、以身相许……”
“越说越没谱。”于淼皱了皱眉,欧广泽那样的人,不是她们可以随意肖想的。
“我可不是瞎说的。你都不知道,欧先生给你包扎伤口的时候,多少人眼巴巴地看着呢!他本人还毫不在意,那一脸温柔的样子,啧啧啧……”
没等于淼开口,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大家辛苦了,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来。”是王导的助理。
“今天可以休息了?”于淼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王导可是业内著名的拼命三郎,能在拍摄中间放出一整个晚上休息?
“是啊,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继续。你手上的伤没事吧?伤口没好纱布可别拆呀!”
于淼一下子想到了欧广泽,她不认为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惦记着纱布。
送走了助理,于淼一回身就看到一脸贼笑的橙子。
“又怎么了,笑成这样?”
橙子凑到她耳边:“你说今天这么早收工,是不是欧先生去找导演说情,想让你好好休息?”
于淼瞪她:“怎么会?我受伤的时候王导也在,肯定是他担心我撑不住,才放剧组半天假的。”
橙子装傻充愣地笑了两下:“说实话,你是不是动了春心了?我刚刚可看见了,欧先生给你包扎的时候,你盯着他眼珠子都不转一下,那叫一个认真。我还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异性这样过……”
“哎呀,别说啦,一点谱都没有。你呀,有空想这些不如多看几本书,上次陈谨给你推荐的那几本不错,我都看完了,你估计翻都没翻吧?”说着,已经卸了满头的珠钗首饰,起身往外走去。
“于淼你去哪儿?”橙子焦急地喊住她。
“散步。”
片场另一侧,欧广泽正沉着脸听下属的电话报告。
“欧先生,之前您吩咐我们调查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说。”
“当年节目现场发生火灾后,只有少数几个人死里逃生,现在仍可查的幸存者有于淼……”
“说重点。”
“是。发生事故的休息室内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作的摄像头,按理说,这个摄像头拍下了整个事故发生的始末,是最有力的调查佐证。但事故发生后,该录像没有被发现。”
“哦?”欧广泽眯了眯眼,右手若有若无地敲着玻璃桌面上。
“当年调查事故的相关人员表示,在调查过程中有人提到过该摄像头,却并没有在相应的地方找到那份录像。我们有理由相信,是有人故意取走了录像,以掩盖某些事实。但具体是谁取走了,仍没有头绪。另外……”
电话那端的吞吞吐吐让欧广泽很不满:“直接说!”
“是……之前那封匿名邮件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邮件上虽然99%的信息是正确的,但对于小姐的控诉却没有准确的证据,不排除虚假信息的可能……”
“虚假信息?”他敲着桌上的手停了下来,眉头微蹙,丹凤眼里思绪万千。
“我以为我的邮件都是经过准确筛选的。”他睇了一眼旁边的助理。
助理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头低得更狠了。
电话里还在汇报:“三年前有人证明于小姐是和其父亲一起从火场里逃出的,衣衫破烂且有血迹。这个血迹虽然可疑,但无法作为直接证据。”
欧广泽点了点头,当初也就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他才放弃走法律程序。
“继续查下去,随时向我汇报。”他对着电话吩咐。
“是。”
挂断电话,欧广泽端着咖啡凑到唇边,香醇的气息萦绕在唇齿鼻尖,思绪已然千回百转。99%的真实信息混合着1%的虚假信息,于淼的罪责,是那1%的虚假信息吗?
他按了按眉心,在接到邮件的那一刻,仇恨让他的理智荡然无存。他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