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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看她这样理所当然不求上进的样子,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第一次摸底考结束,他年级第一的身份被发现,赵小和整整一个礼拜都没有和他说过话。期间唯一对他说过一次完整的话,还是看在他一口气给她买了六瓶苹果酸奶的面子上,她才翻着白眼冷嘲热讽道,“别别别,谁知道你跟我这儿隐姓埋名几个意思啊?怕我缠上你?你放心好啦,像我这种渣成酥的小民自知可高、攀、不、起!还是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的好。”
说到“渣成酥”时,她还眯起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她胡搅蛮缠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叫他气不起来。
不过,他什么时候隐姓埋名了?
后来和解,还是因为某次课上老师又叫赵小和回答问题。
通过和她坐同桌这些日子,他发现赵小和真的像她自己说的,就是和学习没有缘分。同样的解题思路,第四题会做第五题就不会做,她自己也想不通,最后只能丧气的归结为自己智商不够。
可是老师们不知道怎么想的,赵小和虽然学习不好但是从没主动给他们课上找过麻烦,他们却看她不顺眼,喜欢找她的麻烦。
“赵小和,这道题选什么?”
赵小和盯着自己卷面上硕大的叉子吞吞吐吐,沈培突然有些莫名的心疼。随手在什么地方扯下一块纸写上答案,手指一弹答案面正落在赵小和眼前。
她这才逃过一劫,免去了一次以“赵小和同学这种情况”为开端的,针对班级落后生的训导。
这次事件之后,赵小和并没有主动要他继续帮忙,只是后来帮忙习惯了,两人还默契的发展出一套完整的暗号,选择题全是课前提前对好,大题就是沈培简单步骤写出来再将演算纸换给她。
再到后来,沈培还要认命的帮她选题。每题都会答对赵小和来说很可疑的,所以有些题目容易,他就将完整答案给她,如果难度中等,他就给她一半,过半之后赵小和就会挠挠头,讪讪道,“后面还没想好。”
那么,假如难度系数超出了赵小和的承受范围,他就会直接打一个大大的叉子。每到这时,若是赶上赵小和,她倒是站得笔直,理直气壮的回答,“老师,我不会。”
还好老师没兴趣追问她为什么不会。不然凭她那样底气十足的架势,应该会直接说,“老师,沈培说的我不会,没有写答案给我。”
陷入回忆中的沈培眼睛是柔软的浅棕色,赵小和软软的趴在桌上看他,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
红晕一点点爬上她白皙的双颊也没关系,谁叫她是沈培的脑残粉呢。
在她眼里,沈培没有一处不好看。
话说回来,若是任申同学见到沈培如此熟练的帮助并主动教导赵小和作弊,不知该怎么想。想当时,她英语补考见到沈培监考,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哦,她还根据面相学判断说沈培定是个什么人来着?
啊,铁面无私。
赵小和想起后来任申同学和自己滔滔不绝的吐槽,忍不住咬着笔帽嘻嘻笑起来。不过马上,一只手伸过来在演算纸上轻轻点了点。
她偏过头,沈培正皱眉怒视她。她讨好的用手指比在嘟起的嘴唇上,“嘘”。沈培提起一口气看样子是要准备训她吗?她连忙瞪着眼睛阻止他,了然的抿着双唇牵起嘴角,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擦着唇形从左划到右,之后摊开手掌,五指并拢在右颊边停了两秒。
赵小和:我保证再也不出声了。
沈培看懂了她的意思,只挑眉抛给她一个眼神后再次埋头苦读。
沈培:你自己看着办。
赵小和看着他紧张忙碌的侧身,压着嘴角不情愿的点点头,更加不情愿的做题去了。
她同样想起了原来沈培帮她糊弄老师的日子。尤其到了两人地上地下都有关系以后,他还得负责帮她选题糊弄老师。不过刚开始有几次她胸有成竹的站起来,却等不到久沈培答案的时候,她还是很无法理解的。
耍她呢?她偷偷推了推沈培,沈培也只是默默向外挪了挪,躲开她毫不留情的掐拧。
下课后,目送老师走出教室,她立马侧过身,哀怨的望着他断言,“你不爱我了!”
开始沈培不爱搭理她无理取闹,几次之后终于不耐烦的直言道,“赵小和你烦不烦,那么难的题你要是能做出来,老师会好好爱你的!”
她转转眼珠,好像是这样的,但是嘴上还不依不饶,“那你干嘛不提前告诉我,紧张死我了。”
沈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呵一口气不屑道,“赵小和,你都没有自尊心的吗?”
哎呦呦,他这是“我怕伤你自尊啊”的意思喽。要不是她聪明,肯定要为他听起来就刺耳的语气伤透了心了。为她好就直接说好了嘛,他可真是个小别扭!对自己女朋友好有什么好别扭呢?看她,自尊心这种东西,对他就可以没有啊,大方承认就好啦。
不过顾及到他脸上愈发明显的两朵红晕,她表面还是装作无所谓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