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手牵着手,安安静静的,褚晓楠有一种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的错觉。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相处过了?
一年?两年?
还记得上一次他主动牵她的手是在她毕业典礼上,会堂挤满了人,台子上是戏剧学院的院长在为毕业生们的将来加油打气。秦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溜了进来,光明正大的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这里沉闷着呢,要不我们偷偷溜出去玩吧。
褚晓楠笑着说你胆子真大啊,一扭头才发现旁边坐的人换成了秦宇,她脊背都挺直了,小幅度的四处扫了两眼,压低了声音质问他,“我靠,怎么是你,我同学呢?”
秦宇抬了抬下巴,示意坐在最后偷偷玩手机的那个男孩子,“喏,我跟他说我们换一下座位,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开心着呢。”
褚晓楠咬牙切齿,大骂那孙子是个叛徒。秦宇拉近了点和她之间的距离,嘴唇就这么贴在她耳边,“你这个人缘是不是不行啊,我都准备好了对那小男生威逼利诱,结果人家什么都没说就大大方方走了,是不是对你避之不及啊?”
褚晓楠懒得说话,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堂堂光线传媒的一大总监,这又现身戏剧学院,人家看见你可不是恨不能的多卖你点面子么,“神经病吧你。”
秦宇笑着拉拉她的手指头,催促她往会堂外走。
大四的毕业生都被聚集在礼堂,校园里少了一批人气儿,空落落的。
秦宇脱去了西装革履,穿的特别简单,一件白色衬衫,一条浅灰色的休闲长裤,身材挺拔修长,浑身有年轻的青草气息溢出来。
“秦宇,你这样子还真像个大学生。”
“我的年纪放在大学就是个应届博士生啊,本来就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他心情好,指着操场上的人群道,“而且就是在你们学校,我也比大部分人年轻多了吧。”
“有钱人的日常保养啊,我们只能甘拜下风。”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褚晓楠晃晃脑袋,“嗯,很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褚晓楠想起那会儿就忍不住笑起来,秦宇低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说别做梦了快醒醒,想什么呢就这么开心?
“没什么。”
“都开头了别刺激我,快说。”
“嗯……就想起在学校那会儿,你把我从毕业典礼上偷走了。”
“偷?我自己的人我还用得着‘偷’么?”秦宇不服气,“你大学上没上语文课,不及格吧?这么大了还乱用字。”
“……反正都是你有理。”褚晓楠气的哼哼。
两个人慢悠悠走了两条街都没找到除了烧烤外的饭店。
褚晓楠直泄气,蹲在地上耍赖,“我累死啦,我不要走了。”
她蹲在那儿缩成一团,像一只大肥猫一样滑稽。秦宇抄着手站在路牙子上昂首俯视她,“那怎么办,打电话叫林非非来接你吧。”
“秦宇!”她红着眼瞪他,从大猫变成了傲娇的小白兔。
“哎呀真是我的小祖宗。”秦宇走到她面前也跟着蹲下,双手别到背后,“上来,我背着你。”
褚晓楠的情绪比起翻书可是要快得多了,嗖的窜上他的背,心满意足的把脸贴在他的西装上。
“我说你怎么就变得那么懒了,刚才打了鸡血一样飞檐走壁的是谁呀?”秦宇背着她也不忘打趣她。
“反正都是你喜欢的那个小祖宗呀!”褚晓楠不要脸的耍无赖。
她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林非非先前提到过什么u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秦宇你记不记得咱们两年前分手的时候的事儿啊?”
“不记得。”秦宇回答的很冷漠,好像当事人并不是他一样。
“分手”两个字他想都不愿意想,又怎么会刻意去记住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你别闹啊,”褚晓楠嗔怪,理了理思路说,“慈善晚会那天,非非姐突然问我当年是不是留下了什么u盘,里面有我和你的照片还是什么的,但她自己也没说清楚,还说我要是介意就来问问你。”
听她这么说,秦宇眼里忽然凶光毕现,沉默了一下,语气如常,“是有一个,都是关于你的素材,那贼小子毕竟偷跟了你大半年,没点料还怎么在记者圈混?”
褚晓楠紧张起来,手指用力在他肩头抓了一下,弄皱了他的西装,“都……都拍到什么了?”
“没什么,”秦宇的反应比她想象的冷淡,不是很像提及这件事的样子,劝慰道,“有料早就爆了,你别庸人自扰了,乖。”
“可是……”褚晓楠还想说什么,被秦宇打断。
“褚晓楠,相信我。”
“……”褚晓楠环上秦宇的脖颈,把脸贴在他的头顶,在黑夜里获得一点让她心安的温度。
秦宇由着她变得粘人,边笑边走,在前面路口转了个弯,这条街上坏了几盏路灯,黑漆漆的。秦宇让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