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路烨跟公司里说了什么,总之褚晓楠被强制放了三天假。
她无聊的都快种蘑菇了,打电话给林非非软磨硬泡,愣是没成。
“哎我说小祖宗,你就别作了,上头说了不管怎么样你必须休假,少一小时都不成!”林非非喝着豆浆跟她贫,“……你别求我了,我也没办法啊,我说了不算啊。”
“……那我什么时候能开工?”
“后天,后天一准我就去接你。”
“那你记得来啊,别放我鸽子。”
“那不能。”
*
褚晓楠复工前最后一天晚上,有朋友约她出去聚。褚晓楠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宽松的纯白毛衣,紧身牛仔裤,外面套着厚重的羽绒服,反正怎么臃肿怎么来,怎么丑怎么来,最好太过普通没人能注意到她这张脸。
她习惯性的画了画口红,又觉得反正是同睡过一个寝室的老朋友,不用这么正式,还是把口红洗掉,顶着素颜出了门。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再也不敢随便在大晚上约在酒吧了,挑了个以前上学的时候常去吃饭的地儿,自己开着车就去了。
自己开车总不能喝酒了吧,她是这么想的,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这么做。
从前天酒会上回来之后她又断片儿了一次,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是睡在秦宇家里,醒过来大中午的没有人影儿,自己叫了外卖吃完留下一桌子垃圾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她就是故意的,反正以前也是这样,吃剩下的东西丢在桌子上,秦宇看见了会全部收拾掉。
跟一个处女座谈恋爱的好处就在这儿,反正他们强迫症,看不得脏乱差,恨不能一个□□轰平了世界然后由着他们的想法进行重塑。
从那天起秦宇就再也没管过她,所有的问题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有什么她需要知道的就通过林非非告诉她,她不需要知道的,那她当然也就无从而知。
褚晓楠翘着二郎腿在他家坐了一会儿,说白了,他俩的交往、分手什么的整个过程都是秦宇说了算,她褚晓楠一个大活人就是全程听命于秦宇。当初秦宇执意分手的原因现在依然存在,并且随着她名气的暴涨而更甚。
她不止一次拐着弯儿求过复合,但是“复合”二字一看见秦宇那张脸就说不出口,也难怪秦宇每次顺手打太极,把问题圆了一圈重新推回给她。
论口才,褚晓楠哪儿比得过搞公关的秦宇,简直以卵击石。
这次的矛盾比较惨烈,褚晓楠直接鸡飞蛋打——秦宇转身和余悦然好上了。想起酒会那天两个人亲密的挽着胳膊,褚晓楠就胸闷气短。
下班高峰路况不好,褚晓楠晚了半小时到达约定的地方。
这里是圈内某节目编导开的咖啡吧,就开在老城根墙底下,能在这地段圈地的就是图个身份,所以咖啡吧气氛一流,但咖啡超难喝。
在这里遇到同行的几率很大,换做平时褚晓楠玩心上来,乐得跟人聊天叙旧,今天却低调地从后门进,让扎领结的服务生给她二楼私密性最好的位置。
出门前林非非千叮咛万嘱咐,刚出过绯闻,要低调。她连声应着,说一准儿不惹事。
这么想来,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她离了秦宇,就是个弱智,走哪儿经纪人都怕她被卖了。
她晚,有人更晚。闫一池迟了近一个钟头才来,墨镜往桌上一扔,解着外套纽扣说,“怎么不点东西喝?”
“等你啊。”
“给我两杯美式。”闫一池对紧随其后的服务生道:“两份烤鸡肉色拉,餐前面包一份,黄油不要,改油醋汁……啊,再来两杯温水,加柠檬片。”
点完菜她才坐下,面对面看着褚晓楠笑。
闫一池在演艺圈里算是非常好看的那种,五官简直无可挑剔,这会儿她一笑,褚晓楠就跟艳遇了似的,也傻笑起来。
闫一池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你最近不错嘛。”
褚晓楠知道她说的什么,闭着眼装傻,“是不错,被强制休假,这待遇,你能有?”
“唉我是没有。我现在整天跟陀螺似的,整个人就一个梦想,”闫一池一手撑着脑袋,叹着气,“已经称之为梦想了你知道么,没别的,就俩字——睡觉。”
褚晓楠嗤笑,“瞧你那点出息。”
咖啡端上来,褚晓楠伸手把两杯都推到她面前,“给,你都喝了,清醒清醒。”
闫一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不是,什么意思你,今晚通宵啊?”
“你压马路呢还通宵,最迟两点,再久我也熬不住。”
“哦,吓我一跳,”没在意褚晓楠的白眼,闫一池一手一把小勺放进咖啡杯里没客气,“真不喝?”
“赏你了。”
两个人边聊天边吃饭,褚晓楠一脸忧郁,吃两口就走走神。
闫一池伸手在她面前虚晃了一下,“大姐,我约你出来是准备聊八卦的,不是看你悲天悯人的。”
“嗯,聊什么你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