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余语看了下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电话,一个家里的,两个尤言修的。以及几条短信,都是他的,都是问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云云。余语简单地复了条短信给尤言修:有事没接到电话,快睡了,晚安。接着打了个电话给妈妈,免不了又要听妈妈诉苦啰嗦几下,什么爸爸又经常出去鬼混,经常很晚回家,还有借的高利贷又快要缴利息了等等。每次听妈妈讲这些,余语都觉得身上的担子压得她快透不过气来,家里的经济状况自余语懂事起就一直不见好,爸爸自从生意失败后就一蹶不振,欠了一屁股债,生意也越来越少打理,越来越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即使妈妈为此和他吵了不少次,他也不肯收敛,也不管子女的死活,家里一直靠妈妈辛苦维持着,如果不是妈妈觉得一定要念书才有前途,为了子女的学费生活费东拼西借,余语连大学都没得读。所以妈妈是余语一生最想报答的人,而爸爸是余语一生最痛恨的人,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这样的爸爸。偶尔听妈妈讲爸爸的不是的时候,余语就忍不住对着妈妈吼:不要再跟我讲他,我没有爸爸。妈妈每次听了都数落余语,说好歹是爸爸,就因为爸爸这个身份,余语每次劝妈妈离婚,妈妈都不置可否,认为没有爸爸会很可怜。
讲了半小时后,余语方挂掉电话,心情难免低落。发现了条来自尤言修的短信:想打你电话,但通话中,看到短信复我个电话啊。深呼吸了下,余语拨了过去:
“喂。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还说睡觉呢,刚刚跟谁打了这么久电话啊。”
“诶,关你什么事呀。”
“好吧。之前打你两个电话都不接。”
“手机放包里没注意呢。”
“嗯。”
“……还有事么?”
“下午逛街买了什么东西呀?”
“你就这事?不跟你说了,浪费我电话费,贵着呢。”
“那我打回去给你。”
“别,我真要睡了。明天还上班呢,晚安。”
“好吧,晚安。”
尤言修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郁闷了下。就这么不想和他讲电话么?还嫌电话费贵,看来以后还是他打电话过去,让她少个借口挂他电话。回味了下刚刚的电话,要睡了,应该是在床上打的电话吧,听声音好像是挺累了,但也不失好听,她的声音就像缓缓的溪水,清澈无杂质,流过他的心房,洗净了一天的疲累。回想着她的面容,尤言修慢慢进入了梦乡,看来他的泡妞之路并不会很顺利呢。
第二天余语起床的时候很懊恼,因为发现自己又快要迟到了,谁让自己爱赖床呢,一不小心赖多了10分钟。等余语赶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发现差1分钟就迟到了,幸亏是外勤,不用打卡,但总归会造成不好印象。等电梯的时候只有她一人,余语心想这公司的都是人才呀,没有跟她“同病相怜”之人,想着想着,耳边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余语,好巧呀,不过你貌似迟到了喔。”
没错,就是那个无赖轻浮的痞子尤言修,对这种人余语实在不敢恭维,尽管他是客户,但谁让他说要做她朋友,那朋友就是用来损的。余语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你不也迟到。”
“我哪一样呀,我们可是你们的客户,小心我投诉你啊。”
“诶,有你这样的朋友么?”余语还真担心他会去投诉。
“哈,开玩笑的啦。谁让你昨晚这么快挂我电话呢。”
“是你自己无聊,别拿我的电话费消遣呀。”
电梯到了,尤言修很绅士地让余语先进,余语正想和他告别,谁知他跟着进来了。
“你们这些高层不是有专用电梯的么?干嘛要和我挤一辆呀。”
“你一个人坐一辆电梯还嫌挤呀。你是暗示自己胖么?我这是合理利用资源,懂不。”
“哼。”余语自知理亏,不想理他。
尤言修抿着嘴,笑得那个得意。
接下来一个星期,余语这个审计组开始进行对尤氏企业的年审,首先收集资料,单单固定资产就让余语傻眼了,看来尤氏这么大间企业真不是盖的,许多出名的物业竟然都是尤氏的,连昨天她和晓冰去的yoda商场也是他们的。尤氏涉及的行业很广,单单说房地产这一块已经让其它公司望尘莫及了,市里几块繁华的地区都有他们的楼盘,无论高级写字楼,还是住宅,抑或商场。郊区和开发区也有他们的地皮,或建高级住宅,或建休闲场所。除了房地产,他们还投资了很多公司,占有那些公司或多或少的股份,这说明了旗下子公司的数目不容小觑,许多公司想借尤氏的名气振作起来而找尤氏投资,尤氏还不屑一顾呢。看了下上一年的利润表,净利润让余语再次傻眼了,几十个亿。这还是对外的说法,真正的情况余语猜肯定至少上百亿了。
“晓冰,这尤氏实在太牛b了。”
“切,你现在才知道啊。别人都以身为尢氏人为荣呢。每年纳的税不知多少,连做官的都忌惮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