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言修被逗得笑了笑。但他的心却因为刚刚冯阳阳说的余语而揪着揪着地疼,像余语弟弟说的,她的确很别扭,噢不,确切地说是固执,她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她高傲,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脆弱的一面。他既羡慕又妒忌余语的初恋男友,他在最美好的时刻遇见最单纯美好的余语,彼时的余语还愿意相信爱情,而初恋又是如此让人难以忘怀。但同时他也很庆幸,庆幸自己不是余语当时的初恋男友,因为年少时的爱恋往往因为双方不够成熟而无疾而终。现在他们都是大人了,会为彼此的行为负责,会成熟地去思考,会更加懂得怎样经营一段感情,而不是只懂得一味去伤害。
“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冯阳阳打断尤言修的思考。
“我现在担任尤氏的财务总监。”
“尤氏?尤言修?什么关系?”
“呃,我是尤氏现任总裁的小儿子。”
“我就说,一看你就觉得不凡。余语真走了狗屎运呀,哪个女人能拒绝你呀,余语最终肯定投降的。”
“她们拒绝不了的是我的家世。冯小姐,请不要戴有色眼镜对待我,好么?”
“不好意思啦。叫我名字就好,不用这么见外的。你刚刚说你是财务总监?糟了。”
“怎么?”
“余语有个原则——找男朋友不要找‘会计男’”
“‘会计男’是什么?”
“就是做财务的人。余语大学学的专业就是会计,但她却一点都不喜欢,当初选专业的时候也不懂,就选了,也无可奈何了。可能觉得学财务的男的都太会斤斤计较不够大方吧。”
“太以偏概全了。”
“哈哈大概吧。但她就是这么认为,有什么办法。不过你这种公子哥,该不会就是因为余语不为你所惑,你就越想要挑战吧?”
尤言修皱了皱眉,“说了不要戴有色眼镜看我。”
“那你喜欢余语什么?她不是很漂亮,脾气又不好,又不温柔,家庭环境也不像你的这么好。”冯阳阳想帮好友把把关先。
“我知道她家庭环境不好。对,她是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在我眼中,她善良可爱,乐观坚强,为人真诚不做作。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我喜欢她的好,也会接纳她的坏。”
“好!我十分支持你,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于是,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尤言修心里暗自高兴了一下,拿下余语的弟弟,再拿下余语的好朋友,一步一步地攻克,最后方可拿下余语。
“那女人怎么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冯阳阳抱怨道。
“回来了。”面向门口的尤言修发现了余语的身影。
“诶,去这么久,买了什么?”待余语坐定,冯阳阳马上问道。
余语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冯阳阳,“呐,自己看。”
冯阳阳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明信片一张一张地看着,看完一张就递给尤言修一张,“行啊,余语。挑得真好。”冯阳阳举起一张明信片。
尤言修看了一眼,不由笑开了,那是一张女人裸.体的油画。
“我也觉得。你看,后面还有两张裸的,多有艺术呀。”
“是很有艺术。”尤言修微笑着赞同。
欣赏完余语买的明信片,冯阳阳提议继续逛完剩下的展厅,尤言修招来侍应埋了单。
“冷了,不要喝了。”尤言修看到余语拿起桌上的咖啡,马上出言制止。
“没关系,不要浪费,这么贵一杯。”说罢,一口喝掉。“不对,不是我的钱,我干嘛省着。”
看到余语懊恼地撅了撅嘴,尤言修好笑地说了声:“傻瓜。”
之后,他们三人走走停停,欣赏着余下的作品,偶尔交流下想法。冯阳阳很识趣地巧妙地留给他们二人空间。
尤言修发现余语没跟上来,回头找了下,发现她站在一幅画前呆呆地看着。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了看那幅画,天气明媚的草地上站着一个裸着上半身的女子,下半身穿着条被风吹起来微扬的裙子,一头乌黑的长发也随风飘扬着,脸上展开的是最灿烂的笑容,而裸着的上半身的左胸部里的心脏却滴着血。
尤言修看到余语抬起右手捂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处,他的心紧了又紧。她在感同身受,画中的女子就像曾经抑或现在的她么?她曾经也是这样笑着而心里却淌着血?或者她现在也是如此?他的心虽然没有滴血,但也隐隐发疼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他能拥他入怀么?不能,他只能静静地陪着她,让她知道他在身边。
“我没事。只是看到她的心好像死了,感受一下自己还活着而已。”余语抬眼望着尤言修,笑着说道。
尤言修被她明媚的笑容晃得越发地疼,他很想说她这样笑得很难看,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说声“走吧。”他不想她停留在这幅画前。
他们经过陶艺展的时候,余语看多了几眼。尤言修注意到她的眼神,“很喜欢这些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