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各家各户都忙着准备张灯结彩。余语帮忙打扫卫生、买年货等,并不忙。看着妈妈整天忙进忙出的,余语不禁怀疑过年有这么多事要做么?这样过个年得多累啊。小时候盼着过年,因为过年就有新衣服穿,有红包,有好吃的,有烟花放。但慢慢长大,也不兴过年买新衣服,似乎没什么盼头了。每年过年除了大扫除、贴对联、吃丰富的年夜饭,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视上上网,偶尔观赏别人燃放的烟花。自从家道中落,和亲戚也越来越生疏了,变得有必要之下才会往来。
小时候,余语都盼着和阿姨们见面,因为她们都会给零用钱她花,会带她去玩,她会觉得阿姨们对她很好。但从家里经济变窘迫起,余语也渐渐看清了些事实,原来她们都有一副现实的嘴脸,开始嫌弃你穷,借钱也借得心不甘情不愿,仿佛被逼着似的,她们会忘了以前余语家是怎么帮助过她们。因为爸爸性格冷漠的原因,和爸爸那边的亲戚基本不联络,余语知道有些什么亲戚,但走在大街上,别人都可能不认识她。小时候住得近还会有些联系,但慢慢大家都搬离了。所以余语对过年是真的没什么期盼,经常觉得冷冷清清的,也许是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单纯,当然,有个假期还是有好处的。
今天是大年三十,铺天盖地的新年祝贺短信一条接一条。余语有选择性地回复,如果是转发那些千篇一律的短信,余语不予回复,如果是原创的,余语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看到尤言修“新年快乐”的短信,余语象征性地回复了句“同乐”。她开始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瓜葛、纠纷,连朋友都不想做了,毕竟他们的关系挺尴尬。
看到余语回复的“同乐”两个字,尤言修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这两个字包含多少生疏,她是不想与他再有关系了呀,不过有回复总比没回复好,尤言修自嘲地安慰自己。这几天他总会不知不觉就开车来到余语楼下,明知她不在,但总想着来望一眼她的窗户,在这静静地思念她。
最后望了眼楼上,尤言修驾车回家。回到家,家里人都正坐在客厅里聊天说笑。
“臭小子,再不回来就叫人把你绑回来,都快开饭了才回来。”说话的人正是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过年的尤老爷子,尤言修的爷爷。
“爷爷,你不绑我也肯定要回来的。”年夜饭敢不回家吃,即使是最疼他的爷爷也不会放过他呀。况且,他不回家吃,去哪呀。
“快洗手开饭了。”尤老爷子一声令下,全家都不敢不听。
饭桌上,分别坐着尤言修的爷爷、爸爸、妈妈、哥哥、大嫂,这就是他的家人了。年三十是他们这几个一起吃,年初一开始才去与其他亲戚团聚。
“这年夜饭好是好,但总觉得还是有点冷清啊,要是有个小孩子就好了。”尤老爷子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
“爷爷,想抱曾孙了?你直接叫大哥大嫂努力就好了嘛。”尤言修打趣道。
“我知道你们还年轻,不急着要孩子。我也就随便说说,我都快八十了,还有什么可盼的。能看到小尤娶妻已经心满意足了,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没有定性,每天往外面跑,得娶了老婆才能定下来啊。”
“爷爷放心吧,我和大尤已经有了生孩子的计划。而且啊,小尤已经有钟意的对象了。”尤言修的大嫂方洁贼兮兮地笑道。
“是啊,爸。这个女孩子啊搞得我们家小尤鬼迷心窍、茶饭不思呢。”尤妈妈添油加醋。
“噢?小尤是吗?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老爷子兴奋地问尤言修。
“爷爷,你别听她们胡说。还没成的呢,别人又没愿意。”
“什么?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济。让爷爷教你几招,想当初啊……”老爷子又开始讲当初他是怎么把他们的奶奶追到手。
他们家的感情一直很好,大家听着老爷子回想当年,时不时附和几句,喝点小酒,其乐融融也。
这顿年夜饭由5点吃到了7点,他们准备去看8点钟开始的新年晚会,尤言修此时很不合群地拒绝了,遭到众人地炮轰。但他只说了一句“爷爷,我是去给您讨孙媳妇呀。”,爷爷就放过了他。是的,他突然有个疯狂的想法。他想要见余语,心里强烈的想见她的欲望驱使着他。于是,他打电话给余语的弟弟问清楚了地址。
简单地吃过年夜饭后,余语洗了个澡,就和家人一起看春晚。其实她对春晚不大感兴趣,觉得有点沉闷,但无奈于爸爸妈妈要看,而自己也无事,就一起看看。
贴了一早上的对联,下午又帮忙做年夜饭,再加上对春晚不感兴趣,余语竟然昏昏沉沉地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有人推醒她,“姐,你的手机响了。”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她手机的铃声,她回到房间,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着“尤言修”三个字,接还是不接?可手机一直不依不饶地响着,断了后继续响。
“姐,快接电话啦。”弟弟在客厅里叫着。
余语赶紧按挂掉。一会,短信声音响起,查看:我在你们的镇政府附近等你,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