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是十几岁天真的少女,爱做梦爱幻想,她十几岁所有对爱情的幻想都给了一个人,最后却无疾而终。16岁的她天真可爱,骨子里个很传统的小女人,期待的是从一而终的爱情,从恋爱走向婚姻,与子偕老。她认定了一个人,就把所有的自己交给他,不管不顾,尽情地绽放,直至枯萎,又像熊熊烈火,直至扑灭。
她早已不恨那个人,无爱亦无恨。承诺太美好,让她不由自主相信。被背叛与分离的伤痛,早已在时间的洪流中被淡忘,她的伤口渐渐修复,也包裹上了重重的防护。她其实一直是个没安全感的人,父母的关系也对她影响很大,她其实对婚姻挺失望,但她除了失望外,仅存的美好向往还是孤注一掷地给了那人。这种孤勇,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只此一次。从此,她裹着厚厚的伪装,嬉笑怒骂,却不再轻易地动心,心不动,则不痛。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谈恋爱,也不想再结婚,以为会就这样自在地孤独终老。但现在,她鬼使神差地谈起恋爱,似乎又有点动心了。所以,她害怕了,她只想龟缩在自己的保护壳里,不再去想。
况且,她也没这种自信,尤言修这样的天之骄子会多喜欢她。他们属于不同个阶层的,也许他现在觉得新鲜,但这种新鲜感能维持多久?更何况如果同个屋檐朝夕相对的情况下,也许他很快就腻了,那她就要没尊严地被扫地出门了?她深知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她只想平静地以平常心应付这段关系,保护好自己,不要去依赖他,要独立,那样,在他们分手的时候,她也是平等地、完好的。最后,她也舍不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小屋啊,在她自己的窝里,她是自在、独立、安全的。
等余语冷静地想完这些,才发现气氛怪异,似乎两人都沉默已久,只有电视节目的欢快声依旧在播放着。她不禁地想,他该不会生气了吧?会不会就此提出分手?那样也好,她等的不就是分手么。她尴尬起来,不安地动了动,想离开他的怀抱。
尤言修收紧手臂,闷闷地说:“知道了。”是他太心急了,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同居的确太快了,虽然他认为不快。这段时间以来,他情绪的多样化是前所未有的,原来爱上一个人会使你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也可以使你要多苦闷就多苦闷,但他不排斥,反而觉得新鲜与喜爱,和余语在一起,他变得更快乐、更冲动、更鲜活、也更幼稚,也更满足了。这些情绪他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从没这么丰满与完整,全都是因为一个她。但他又总觉得不满足,变得越来越贪心,他想拥有更多的她,想拥有所有的她。此时的他又是那么失落,他再次意识到余语并没有像他爱她一样地爱他,她只是被动地接受他的给予,从未索取从未回应。
但从一开始他不就知道了么?如果要介意,那他何必去追求她,只为她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是啊,一开始他的愿望多么简单,只要在一起就好了,但很快地他就变贪心了。现在他们这样也很好,在一起时很快乐很简单,何必急着去索取去要求呢?慢慢来吧,他对自己有信心,只要他一直对余语好,终有一天余语会爱上他,就像他爱她一样,他会一直努力与期待的。况且,只要余语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那她看到与拥有的都只会是他,不会是别人,就算有别人出现,他也会铲除掉。他从小到大几乎是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一点不顺就差点把他击倒,这可不像尤家人,他应该意气风发乘风破浪破釜沉舟,这才是尤言修。
想通了这些,尤言修不再丧气,又振作起来,他似乎把她吓到了,这可不好。
“我开玩笑的,当我没说过。”尤言修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继续看电视。”
余语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视节目上,但却心不在焉,已经没了那轻松的心思。
尤言修也察觉到了,因为她不再随着节目而笑了。此刻他心里多后悔他那句提议,看,好好的气氛被他破坏了。他只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等时间来消除这尴尬吧。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人沉默地看完了电视节目。看到广告,继续沉默的话反而更尴尬。
“唔,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余语打破沉默,再呆下去好像也不适合。以后还是尽量不来他这了吧,她怕她会越来越依恋这不属于她的牢笼。
“才不到四点,我做晚饭你吃了再回。”尤言修感觉让她就这么回去的话,好像不大好。
“不要麻烦了,我这就回。”余语挣脱他,站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别拒绝。”尤言修也站了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哎。
“呃,我的衣服。”余语看了看阳台。
“不可能干了,穿衣柜里的。”
“唔……”她真不想要,但又不想穿湿衣服。
“都是给你的,你不穿也是浪费。”尤言修好无奈,接受他的好意都变得难了吗?
“那湿衣服我拿回去晾吧。”余语也不想再矫情了,一套衣服而已。
“就晾在这,干了我拿给你。”
当余语挑了一套衣柜里的新衣服换的时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