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言修抱着余语一起看电视,挑了个空档说:“过两天就是国庆了,我们去度个假如何?”他想着她压抑太久了,让她放松下。
“到处人山人海的,挤死了。”国庆去哪里都是人,玩也玩得不开心。
“谁说的,有钱还怕没地方玩玩不好?”
“啧啧,去哪?我想去海边。”她也想放松下,好久没去旅游了。她总想叫妈妈去旅游散散心见见世面,整个人心态也会放开些,但妈妈总是不肯,没钱是其次,她总怕出意外,给我们负担。因为她老看到电视新闻上这里出事那里出事的,她害怕,但也有可能是怕陌生环境。总之,她和弟弟都欠不动妈妈。
“我也想着去个海岛的,帕劳如何?”
“你决定就好,我去上网买防晒泳衣之类的。”
“来不及的,我订后天的机票,明天我下班后带你去商场逛。”
“嗯,那我们先列好清单。”
当余语坐在头等舱的时候不禁感叹,怪不得他临时都能订到假期高峰的机票,有钱就是可以任性。下了飞机后有专车接送他们到码头,然后坐船到一个岛上,余语暗暗跟自己说,不要见怪不怪,不然自己得怪死。
“不要觉得不自在,在高峰出行,如果不花多点钱的话痛苦的是自己。而且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女人受苦?”
余语给了个白眼他,“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等我习惯就好。”
“我们互相习惯,两个世界就融合了。”
酒店的装潢是木屋式的,余语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推开阳台门,房间底下就是海,但由于天黑了,看不清楚,只看到整个夜空点缀了密密麻麻的星星。
“好美呀,好久没看到过这么多星星了。”海风习习吹来,整个人都凉爽极了,看着这片星空,只感到平静安宁。
“嗯,真美。”她的双眼此时如星星一般闪耀,让他沉醉。
时间已不早,他们在酒店吃了点宵夜,到海边散了下步就回房间歇息了。
半夜,余语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躺了一会,却了无睡意,轻轻拿开腰上的手,从背后的怀里坐起来,走到了阳台上,静静地看着远处发呆。
尤言修在她起身的时候已经有点察觉到了,以为她去上洗手间,迷迷糊糊地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她回来,才睁开眼睛找她,直到阳台上一道孤立的身影撞进了他的眼球,那道身影看起来如此孤寂、悲凉,让他心揪,他再也忍受不了,翻身起床走向她。
“怎么不睡?”他从背后圈住她,马上感觉到她整个身体被海风吹得冰冷,“也不披件衣服就出来,夜里凉得很。”他整个人拼命盖住她,搓起她的手臂。
余语早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做了个梦,睡不着。”
尤言修听着她的声音不大对劲,转过脸看向她,才发现她泪流满面,大滴大滴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从眼眶滑出来。从未见过她如此失常的尤言修痛得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抱住她,吻上她的泪眼,微颤着声音:“不哭不哭,小鱿鱼,一切都会过去的,有我在。”他知道她是想起了之前那段噩梦般的日子。
余语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泪眼婆娑哽咽:“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多伤心的。”
“没事了,没事了,哭吧哭吧,哭完就舒服了。”他既不想她哭,又想她哭,他也不知该如何,只能不停地吻着她的泪水。
余语再也不管不顾,扑在他胸前哭了起来。尤言修心疼地抱着她,不停摩挲她的背部。
哭到累了,眼睛干涸得再也流不出眼泪了,余语终于平静了下来。
“噗嗤,你的衣服被我弄得好恶心。”她把眼泪鼻涕都抹到上面了。
“又哭又笑的,进去吧,别着凉了。”
余语跟着他进了房间,两人清洗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做了什么梦?跟我说说?”尤言修抱着余语轻声问。
“梦到我爸去世的那天,癌症折磨起一个人真可怕。”余语顿了顿,“如果是我,我宁愿早点了断,可惜这里没有安乐死,自杀又需要太大的勇气了。”
“别想那么多。”尤言修叹了口气。
“觉得自己挺自私挺冷血的,我对我爸的死其实并没有多难过。因为我一直很恨他,从我有记忆起,他都没关心过我们,我念小学的时候,他的生意渐渐没落了,最后就再也没赚过钱,只会骂我们,还打我妈,是我妈把我们拉扯大的,供我们读到大学,他只会叫我们不要念书了,因为花钱。他要么呆在家无所事事,要么跟狐朋狗友喝酒赌博,每次做起生意又失败。我恨他,恨他冷漠暴躁地对待我们对外人却又好,恨他不赚钱就算了,还要欠一身债,恨我身上流着他那让人痛恨的血。同学说到爸爸,我都羡慕死了,我从不说我爸,我只说我妈,我有爸爸跟没有一样,所以他死了,我事实上反而感到丝轻松,因为我们再也不用被他拖累。这样冷血无情的我又挺像他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余语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很有倾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