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晚没睡好,洛子言的情绪比先前更为低落。
她昨夜梦到自己出谷后想上纯阳宫找叶孤城,结果还没出秦岭便迷了路,连回去的路都走不明白,最后给急醒了。又是日上三竿的点。
无花听了她这个梦之后喷了一口茶,“……这位大夫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啊?”
“我觉得我不至于在秦岭里就迷路吧好歹我也是这里长大的?”她万分不解,然后又仿佛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梦里我飞鸽传书让你和疯子来找我,结果你和疯子也迷路了。”
无花这回没喷茶,默默地忍住吐掉了。
“还有一件事,我昨夜好像又听到了半夜有人推门的声音,大概是瞎子,你有听到吗?”洛子言用空着的手拭了一下额上的汗水,“前天夜里我在整理药材的时候看见他往晴昼海过去了,但我没问他究竟是为何而去,我猜他不是很想搭理我,你问问他吧?”
“不用问,我知道是为了什么。”无花停顿了一下,“他也不是去的晴昼海,去你师兄那里了。”
“啥?!”洛子言不敢相信,“他不是最怕我师兄了吗?”
正是因为怕才不敢不去啊。
事情其实很简单,是裴元要求他每夜都去一趟落星湖陪恢复期的秦破风打,他们对打期间裴元愿意将原随云的内力解封,打完再继续封上。
原随云一是根本没胆子拒绝,二是觉得每日有这么一个时辰能恢复功力也不错,至少能让自己身手不生疏。
“不过昨夜应当是最后一次了,你师兄说日后不用去了。”无花说。
洛子言若有所思地点头,但还是疑惑,“破风跟瞎子打对记忆恢复有帮助吗?”
“这是你师兄要求的,我怎么知道。”无花吐掉嘴里嚼着玩的花瓣,“不过若真是这样,现在瞎子不用去了,可能是因为她记忆也恢复差不多了吧。”
“哪那么快啊。”洛子言下意识否定这个可能性,看见他动作又有点嫌弃,“你别糟蹋我的花了行不?”
“行行行最后一朵。”无花一边说一边躲她手里的针,“想知道具体情况你去落星湖走一趟不就好了。”
她叹一口气,觉得这和尚说得也有道理。
令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去落星湖,秦破风已经找了过来。
这一遭她穿的不是那身极不合衬的黑衣,而是整套的天策战甲,长发搞搞扎起束在脑后,长枪在背,肩上的花如同眉心痣一样艳丽,虽未骑马但也能叫人想象她上阵杀敌的模样。
洛子言抬眼看到她笑着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破风?”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呢。”秦破风走上前来揉了下她的脸,用了几分力气,“哎还是这么软。”
如果说前头还能忍住的话,这一刻的洛子言是真的再克制不了自己的喜悦,眼泪夺眶而出,“你都记起来了!你终于好了!”
背着长/枪的天策顿时手忙脚乱,“哎你怎么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不是该开心嘛。”
就是太开心了啊。
她愣愣地看着对方给自己抹掉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
洛子言是真的开心,连手里的药都不管了,“你恢复了就好,晚上我给你做冰糖莲子好不好?”
“当然好。”秦破风笑了笑,“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
“什么?”
“……我想见凌大夫一面。”她停顿了一下,朝洛子言吐了下舌头,“但我一个人不是很敢去见她。”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洛子言听到这里总算稍微冷静了一点,“师姐她……”
“我知道,凌大夫一定很难过,我也……但是将军还有话要我带给她。”秦破风的语气很平静,手却有些颤抖,“我失忆时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吧。”
“哪有的事,是我没有帮到你什么。”洛子言被她说得有点难受,“既是如此,我们便去找师姐吧,她应该在的。”
凌霜的确在,且难得不是紧闭屋门。
她站在门口同一袭白衣的叶孤城讲话,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洛子言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这画面依然让她觉得心口憋闷得无法言说。
秦破风对叶孤城并无深厚印象,咦了一声,“那是和和尚他们……?”
洛子言撇撇嘴,“算是吧,他应当是跟我师姐道谢去的。”
“这样啊。”秦破风点头,扯着她的手腕往前走去。
凌霜显然也很惊讶秦破风居然是这副打扮,但她惊讶的外在体现无非是蹙一下眉,还是不怎么明显的那种。
“凌大夫。”秦破风上前行了一个礼,“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师兄还真把你治好了。”凌霜语气平淡得很,“进来吧。”
洛子言看着她俩一前一后走进凌霜那间屋子,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于是只能在外头跟叶孤城相顾无言。
叶孤城没有带剑,立在门外沉默不语,倒是有看了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