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言最终还是同叶云寒一道上了路。
毕竟暂时的方向都是洛阳,有个伴也不错,至于到了洛阳之后到底要不要分道扬镳,也就放到那时再说吧。有这么一个多话的同行人其实很是解闷,至少一路行至东都她都没再觉得无聊过。
这一路上她也状似无意地又打听了一下‘天外飞仙’的事,把叶云寒知道的所有细节都搜刮了过来,不过叶云寒毕竟没在华山上看着那场比试,有时说到兴头上不免有些夸张,听得她几乎无言以对。
比如什么有说法称这‘天外飞仙’是藏剑叛出的,谢天谢地他只是姓叶而已,是从白云城来的才不是藏剑山庄,一定要说的话,也是万花谷来的!
但这些她也不好同叶云寒解释清楚,一来是对叶孤城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二来是生怕讲了叶云寒便激动无比地立刻拉着她上华山去了。这位来自藏剑山庄的少爷除了初见那晚看着正经一点,后来便自来熟得可怕,越发没个正形,偶尔洛子言甚至忍不住想介绍无花同他认识一番。
洛阳城同她想象中差别不大,天策府也是。
不过可能是经历了极残酷的战乱,天策府看上去十分破败,叶云寒从前来过,所以又没关住话匣,与她介绍起了这里从前的模样。
秦破风去苍云堡了,她在天策没什么别的朋友,看了两圈便没了逗留的兴趣。他们俩来得又早,牡丹花期也尚未来临。
于是叶云寒便带她去逛洛阳城内最大的交易行,两人都是不差钱的人,不过也很少真能看上什么东西,逛来逛去基本上就是凑个热闹。
直至有一日交易行的老板神秘兮兮地通知常客们他从长安那边搜罗到了一样东西,打算办一个拍卖会。叶云寒收到消息时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但洛子言闲着无聊说要去看看,所以最终他们还是去了。
这交易行成立了百余年之久,在江湖上很是有几分名气,据叶云寒所说,他们每次搞出拍卖会这样的阵仗,应当都是寻到了不世之宝。
既是不世之宝,拍卖会便不能在明面上办了,不仅时间定在深夜,且每一个收到请帖的人都必须戴着面具入场,以防遇到仇家时一言不合争斗起来。洛子言同叶云寒都分到了一张笑面佛的面具,出于对安全的考虑,拿到后她仔细检查了一番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毒粉才戴上。
人陆陆续续来得很快,但很少有像他们俩这样结伴而来的,隔着面具互相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是何种表情,洛子言盯了一会儿便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了视线。
拍卖行的老板出来的时候叶云寒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肘,示意她别打盹了,重头戏要出来了。
“老朽依稀记得,上一回办这拍卖会还是十年前,不知当时的各路英雄好汉今日又有多少还在这里。”那老板倒是大方得很,直接以真面目示人,“当年那颗化玉玄晶已经让诸多英雄争破了头,而这一次的东西,老朽可以保证,绝对比那颗化玉玄晶更珍贵。
底下一片安静,但那种暗中汹涌的躁动气息却比方才更重了。
洛子言听到这里,总算不困了,坐直了身体打起精神。
只见那拍卖行老板从身后侍从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枚白色的令牌:“老朽刚收到这寒玉牌之时并未觉得它有何独特之处,虽然它雕工精细,用的也是极品石料。”
“极品石料雕这么大一块寒玉牌本就……”叶云寒压低声音跟她说,“我还从未见过这般通透的寒玉。”
“后来有一日我清点玉器时才发现,将它放在灯下,居然能在地上映出一幅地图。”
“我换着方向试了几次,总算依着地上的图案将这地图画了下来。”
“这地图并不是连贯的一整块,而是分成了两块,其中一块画的是南海诸岛,另一块画的是龙门荒漠。龙门荒漠我去过几遭,同这地图上画得很是不同,暂且不管。但是那南海诸岛,却是没错的,而且这寒玉牌的背面就刻着南海叶氏四个字。”
洛子言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坐在她边上的叶云寒也注意到了她瞬间绷紧的身体,有些疑惑,“怎么了?”
她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没什么,先听他说。”
“在座各位应当也同我一样,并未听闻过什么南海叶氏吧,若说这江湖上出名的叶氏,也只有西湖藏剑了。”那老板停顿了一下,“但是南海诸岛与中原相隔甚远,有多少我们不清楚的事尚不能下定论,但至少,这地图是真的。”
“只是一份南海地图并不值得你搞这么大阵仗吧?”下面有个人开口。
“当然。”
“那它到底有何特别?”又有人问。
“这得从那份龙门荒漠的地图讲起,我们推测这是两份藏宝图,而那份龙门荒漠的藏宝图上,标注的最终位置,居然正是明教总坛的位置。这寒玉牌应已有了百余年的历史,而明教是何时开始统治西域的,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
底下瞬间死一般寂静。
洛子言却只有一个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