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他们的重点居然是新话本啊。”洛子言揉着太阳穴,十分无奈,“那你先告诉我你最近每天出门去干什么的?”
“帮瞎子和和尚传递消息。”白飞飞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分明动作轻薄,却全不见辱人的意味,“虽然他们俩轻功都不错,但要能神不知鬼不觉,还是有点难度。”
“那无花去干什么的?”洛子言又问。
“这便说来话长了。”白飞飞道。
“你可以从头说起,我不介意。”
“倒不是不行,但你得保证不让叶城主提剑砍我,我可不想同他打。”
洛子言惊讶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叶孤城:“这关他什么事?”
“不关他的事,关你的事。”她停顿片刻,似是在回忆,“大约要从律香川醒来时开始说吧。”
“这么早?!”
“我也那么早就提醒过你了,此人心术不正,不,心术不正都算抬举他了。”白飞飞叹了一声,“他屡屡想找机会对你下手,可惜无花走之前看得紧,无花走后我又警告过他几回,没让他动成手,谁曾想上官金虹回来那一趟他俩就勾搭上了,一个想要天下,一个想要你,目的不同,路倒是可以一起走。”
洛子言呆滞无比地望着她:“要我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白飞飞斟酌着用词,还是没说下去,“总之不是对你有意思,他盯着你的眼神仿佛一个被饿了几年的人见到了一碗饭,特别想立刻吞入腹,但是又仿佛舍不得,所以只好一颗一颗地吃下肚去,那种眼神哪像个死过的人,你还全然不察,我和无花三番两次提醒你,还是不放在心上。”
她说得这般可怕,可洛子言的确完全没这方面的意识,甚至完全想不起来律香川看自己时的眼神是怎样的,“我真没意识到啊……”
“是,这也不怪你,这人本就装得人模狗样,知你喜欢叶孤城,还特地把自己往那种风轻云淡世外谪仙的方向上靠,你怎么可能对他生得出恶感。”白飞飞说到这里又皱起眉来,“但这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模样真是难看得要命,你哥哥的事,虽然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却也基本能猜出一些。”
“……也跟他有关?”
“五毒同万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战乱时你们更是收留过一些五毒弟子,你嫂嫂也就罢了,绝没道理这么对你哥哥。正好和尚从上官金虹那里刺探到了他有迅速让人功力上升的办法,也是用这个法子他才招揽了一群手下的,否则凭他那半条废胳膊,哪来现在的位置。”
“这与我哥哥有何关系?”
“这法子虽然诡谲,但也不是毫无迹可寻,我描述了一下那些用了那法子的丐帮弟子的症状,问了问你师姐,她说许是五毒教的蛊,催生他们体内的血脉之力,将功力短时间内提高,上官金虹与五毒教的人勾结到一起,共同的仇人还能有谁,自然是你嫂子了,何况你嫂子那位师兄,据说当年的确是杀过不少五毒弟子的,哪怕五毒教主现在不计较,也不代表那些弟子的亲朋友好友就不计较了。”
洛子言好不容易理清这其中的关系,也是深吸一口气,“可他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五毒教的人的?”
“这我便不知道了。”白飞飞抬眼看了一下重新回到花厅的凌霜,“我后来也问了一下你师姐,她说你嫂子那位师兄,先前消失的那些年,就是毫无神志,被做成了个药人。这么恨他,还用上这种手段的,大约也只有他在五毒的仇人了吧?”
这话倒是不假,洛子言也点点头,“是的吧。”
“那他忽然被送回唐门就很耐人寻味了,明明只能吊着一口气,还要送回去,不就是为了引唐司绫夫妇去五毒吗,唐司绫还好,唐门和五毒的仇深着呢,她若去了定是极为小心的。”
“我哥哥就……”
“是啊,他怎会料想到五毒那边的人也不想放过他呢,毕竟他们同上官金虹合作,成功让唐司绫踏足五毒了,自然也要把上官金虹要的人给送过去。”讲到这里,白飞飞的表情也有些莫测,“有了你哥哥,还愁要不到你吗,律香川在万花那几个月,可是将你们兄妹情深看得清楚无比的。”
这项合作的确是一箭三雕,似然洛子言还是无法理解律香川对自己的执着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那我哥哥现在还在南疆吗?”
这回回答她的却是凌霜,凌霜说:“有大师兄,你放心吧,总不至于让洛师兄缺胳膊断腿。”
……不对这个标准有点低吧?!
看到她露出这种眼神,凌霜也笑了出来,“行了,我逗你呢,洛师兄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洛子言向来相信师姐,何况这会儿就算不信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好点点头,又问道,“那这段时间他找无花和原随云是为什么?”
“自然是想拉着和尚和瞎子一起陪他共同完成造反大业了。”白飞飞嗤笑一声,似是极为不屑,“也不看看就他那个德行,能成功才是做了梦呢。”
“……造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