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叶孤城回纯阳去是两年后的事了。

    两人已成过亲，她乐意跟他走，便是洛煜也拦不得，从秦岭到华山的路上她时常忍不住想起当年自己跑出来去找他那一回。

    不过现如今她得偿所愿，心境自然大不一样。

    叶孤城从前是孤身一人住在山巅上，故而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现在娶了她，自然少不得要为她考虑，但洛子言听到他说换住处却是连连摇头：“那里就挺好的呀！”

    “山巅积雪常年不化，太冷了，你受不住。”他解释。

    “我可以不出去呀……”她很喜欢那间屋子，方圆几里都没几个人在，轻功差的人也上不来，没那些仰慕他的小道姑们来打扰才是最好。

    当然，这只是她不能说出口的担忧罢了，却没想到才回纯阳就成了真。

    洛子言简直要气死了，他又不是纯阳弟子，凭什么要被喊师兄！凭什么！

    饶是知道叶孤城绝不会喜欢别人，听到那个来找他的小道姑用这样软中带甜的语气喊他师兄，她也忍不住要炸了。

    叶孤城还是在她用力将他拉进房门扑上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她这是在生气。

    她像只受伤小兽似的狠狠地咬在他唇上，嘴里嚷着：“不许你多看她！”

    “我哪有看她？”他觉得好笑，可又格外受用她这个模样，摸着她的长发安抚她。

    “她喊你师兄。”

    “我没有应。”他认真道，“我非纯阳弟子，又哪里能算她师兄？”

    “……可她比我好看。”洛子言可委屈了，她好想生得像师姐或白飞飞那样美，从前这两人还安慰她，你不过是年纪小没长开，可现在都快十九岁了，她也还是个小丫头样。

    洛煜更是打击她：“你们俩站一起就算不像父女，也像叔侄。”

    气得她说不出话。

    “你比她好看。”叶孤城扶着她的肩膀认真道。

    她扁扁嘴，“你不用哄我。”

    “不是哄你。”他勾了勾唇角，不再解释，直接吻了上去。

    方才被她咬破的唇上还沾着血珠，渗入唇齿之间。

    两人成婚之后，洛子言对于亲吻也不像从前那般害羞了，更何况她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的，只是现在放得更开而已。

    寒气被隔绝在屋外，烧着木炭的室内暖和又暧昧，她大着胆子踮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送上。

    察觉到她的动作，叶孤城也揽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从善如流地将她压在身下。

    吻却是一直没停，缠绵的水声愈发清晰，听得人面红耳赤，粗重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贴在一起的身体火热得似乎能冲破衣衫。

    洛子言被亲得晕晕乎乎，困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小道姑，待一吻结束，见他似乎要起身，忙偏过头咬住他耳朵。

    果然他停了动作，“嗯？”

    这鼻音听得她更脸红了。

    “叶哥哥。”她闭着眼，仿佛那样能够逃避这个称呼带来的羞耻感，“我这样喊你你应吗？”

    “最好还是不要。”叶孤城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样我会听见你喊我就想把你弄哭。”

    他说的弄哭指什么，他们俩心知肚明。

    洛子言更羞耻了，可她偏不信邪，或者说她就是期待着他把她弄哭，往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学着那个道姑喊他师兄的语气喊道：“叶哥哥。”

    小丫头学坏了，就是故意的。

    他忍不住要笑，又觉得她这么豁得出去自己不该如此打击她，只好敛了笑意去亲她唇角。

    “你啊。”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她大约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哪怕她完全不撒娇，他也是舍不得再伤她半分的。

    这间屋同当年相比没什么变化，但叶孤城却还将那会儿她离开后的日子记得很清楚。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忍不住想，他分明是想让她开心一些的，却选了最不合适的方式，少女的眼泪那般珍贵，哪怕不能全然接住，也该细心地为她拭去，可他偏偏没有。

    他在枕头下发现她藏的剑穗，一个一个在掌心摩挲过，闭上眼就是她哭泣的模样，如何练剑都静不下心来。

    想专注剑道，却适得其反。

    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你不喜欢听我就不喊了。”她见他出神不止，忍不住这么说道。

    叶孤城被这一句从往事中拉回来，颇有些哭笑不得，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双眼，抿唇道：“喜欢的。”

    只要是她，怎样都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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