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峻来找池景澜的时候,刚刚被斥责的小姑娘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看见他进来两眼放光活像是见到救星,池景澜摆摆手,小姑娘赶紧出去了。
阮峻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还对小姑娘甩脸色?”
池景澜脸色不虞,把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扔,看了他几秒:“他怎么会知道陆放的事情?”
阮峻一愣:“什么?谁?”
池景澜继续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阮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但他素来没什么同情心,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东窗事发?你们分了?”
池景澜皱了皱眉头。
“哟,还真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没有再插手你们的事情。”阮峻不忘撇清关系。
池景澜也知道追究这个没有意义,只是心里莫名烦躁。
阮峻道:“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么?”
“他躲了我一段时间,我也不是没有预感。当初是我欠缺考虑,这整件事情是我的错,他是受害者。”
“现在这个错误已经纠正过来了,你离他远一点就对了。”阮峻狐狸眼渐渐眯起,“你不会是真的移情别恋了吧?你也该走出来了。”
池景澜僵着脸:“少胡说。只是对他有愧。”
“行行行,我不管你们这些破事。”阮峻往门外看了一眼,“怎么没看见唐黎?”
池景澜无奈:“你离唐黎远一点吧。”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阮峻毫不在意。
“你心里清楚,小心玩火自焚。”
阮峻像只狐狸一般笑眯眯地:“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还早着呢。”
陆行远走到公司大堂的时候,发现陆励正坐在待客沙发上,光是安静坐着不动,便能吸引众人的视线。
陆励和池景澜是一类人,同样出色,同样得天独厚,身上同样有一种不能被忽略的气势。
池景澜年纪大些,所以内敛稳重许多,而陆励正当年少,气势愈发凌厉。
而那个从未谋面的陆放如若站在他们身边也是毫不逊色的吧?陆行远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陆励抬头也看见了他,下巴微微一样,眼里的轻蔑和敌意不加掩饰,他站起来走到陆行远面前,边走边打量。
陆行远等他走到面前,因为微笑而眼眸弯弯:“陆先生。”
陆励不搭理他,不掩憎恶:“我真讨厌你这双眼睛。”
陆行远继续微笑:“那我就不明白陆先生走过来是为什么了?难道不是因为想看清楚些?”
陆励脸色瞬间变黑,却因为多年良好教养,并没什么骂人的好词:“你少胡说八道。”
陆励明显还是小孩子脾气,陆行远不想跟他计较,正想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陆励。”
陆行远脸色僵住。
陆励脸上泛出得意,瞥了眼陆行远,对着那人叫:“景澜哥,你下班了。”
“行远,你还没走?”池景澜看了眼一旁的陆行远。
陆行远转过身来,客套道:“总经理。本来是要走的,是陆先生要跟我说话。”
池景澜拍了下陆励的后脑勺:“你刚刚说什么了?”
“没什么,问候一下你的前男友而已。”陆励不情不愿地道。
池景澜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轻斥:“别胡说八道。”
又笑了笑对陆行远道歉:“行远,对不起,陆励他还是个小孩子,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没事。再见。”陆行远转身就走。
池景澜总觉得还有话没有说出口,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他的手:“行远……”
陆行远看着他,沉默地把手收回来。
池景澜也知道自己唐突了,松了手,又道歉:“对不起。”
“现在这个点坐地铁也不方便,我送你回家?”池景澜突然道。
陆行远脸色有些白,短暂地笑了一下,拒绝道:“总经理,谢谢,不用。”
“景澜哥,我们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陆励叫道。
陆行远出了公司大门,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手伸进口袋,看也没看直接撕了个糖果扔进嘴里,熟悉的甜味入口的时候,才仿佛有了些许安心,他突然想起了宋源。
现在想来其实很多事情在彻底爆发之前都是有预兆的,有些话一语成谶,令人措手不及,时过境迁,也只有唏嘘不已。
宋源是大他两届的直系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很照顾他,出了校门,连这份工作学长也出力不少,于是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宋源常常打电话询问他工作和生活上的事,陆行远当他是自己哥哥,几乎事无巨细地说了,当然也包括池景澜的事。
宋源听了,心里不免起了疑虑,委婉提醒陆行远多长点心眼。
陆行远当时觉得师兄是杞人忧天,笑道:“师兄你未免想太多了,他难道还能对我有什么企图么?我觉得他挺好的。”
宋源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