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阮峻发现了池景澜的不正常,平时要约着吃个饭出去玩都找不见人,但平时上班明显心情很好。
他旁敲侧击,池景澜口风不露。
阮峻眼尖,看见池景澜办公桌上放着几枚颜色不一的糖果,眼疾手快地拿了一个在手里,惊道:“你这里竟然也会出现这种东西?”
池景澜不知想起了什么,旁若无人地笑起来。
“啧啧。”阮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池景澜索性拿了文件拍上他的脸:“现在是上班时间,阮总监,玩忽职守可是要扣工资的。”
阮峻也不急,随手把糖果扔进西装外套的口袋,悠哉悠哉地出了池景澜办公室,唐黎正在外面一脸认真地工作。
阮峻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唐秘书,待会下班一起吃个饭吧?”
唐黎看也不看他:“没空。”
阮峻露出受到伤害的夸张表情:“不用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吧?”
唐黎一张冷脸没有买账的意思。
阮峻叹道:“你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工作,是不是池景澜都把工作推给你了?真是毫无人性。”
唐黎把视线移到他身上,严肃地道:“总经理一直对下属很好。”
阮峻惊讶,因为唐黎对人一直很冷淡,也常常刻意忽略掉他的话,这次明知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一本正经地反驳了,只能说明他很在意池景澜。
阮峻越想越不妙,他追唐黎追了好几年,从来没见过他有亲密的男女朋友,然而却一直待在池景澜身边,于是便以为发现了惊天秘密。
同时也觉得可惜,唐黎喜欢上池景澜注定是一场悲剧,但这显然并不会阻止他追求美人的决心。
阮峻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意,低了声音:“今天的玫瑰好不好看?”
闻言,唐黎看了他一眼:“阮总监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这怎么算是白费功夫,能讨你喜欢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对阮峻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唐黎听若无闻:“女同事们倒是挺喜欢的,下次直接送给她们吧。”
阮峻知道这次的花又被分送去了,也不介意,因为这些年他送给唐黎的花和礼物都是这样被解决的,他习以为常,只是微微低下头,靠近唐黎耳边:“那你看见我的卡片了么?”
唐黎一顿:“没有。”
阮峻脸上的神色才变得惋惜起来:“真可惜,你又不小心把它扔掉了?明天再给你写,你可要记得看。”
阮峻突然伸手,唐黎一惊。
阮峻轻笑,只是捻了捻他眼前的一缕头发,温柔地道:“头发都要挡眼睛了。”
唐黎着实呆了一会,才躲开他的手,似乎已经被惹恼,严肃地凝视着他。
两人对峙了一会,阮峻率先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然后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般走了。
阮峻走后,唐黎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过了一会才把视线移开,鬼使神差地从桌面上一大推的东西中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一张粉红色卡片,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别太认真工作,记得想我。
今天那一束白色玫瑰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又热闹了一阵。
事实上,自从他跟池景澜调回总公司来,每个星期总会有两三次有人送东西来。
本来大家以为唐秘书冷冰冰的,成天只顾着工作,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结果这么下来,人人都知道是有富家小姐卯足了劲要追他,看他的眼神也暧昧了些,有好事的还问这是谁。
无聊的人。唐黎的回答向来只有这四个字。
他虽然会把东西分给众人,但这一张卡片总是自己留着。
大家看他不愿意多说,得了好处也就不再八卦了。
唐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一堆文件里最角落的位置。
要说陆行远和池景澜的关系开始发生转折的时候,应该是从他那次生病开始。
前几天陆行远嗓子一直有点疼,今天起床昏昏沉沉的,浑身发虚,鼻子也透不过气来。
他拿出体温计一量果然,39度。
他不想上医院,也没有力气出门,找出几个药片吃了,请了个假,然后爬回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想着只要发个汗就好了。
敲门声的响起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步伐缓慢地开门。
池景澜敲了好一会门,已经有些焦急,门被打开,看见陆行远一张泛着病态潮红的脸,眼睛湿漉漉的,把人推进去,手掌往他额头上贴着。
陆行远晕乎乎地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池景澜的手掌干燥又清凉,很舒服。
池景澜入手感觉一片滑腻,是他额头上的汗水。
他把手上提着的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难受么?带你去医院?”
陆行远慢慢地摇头,头晕,摇头也觉得恶心。
池景澜只好把人继续塞进被窝里:“吃东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