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还在碎碎念。
林晓鼓不住了,看着她:“兰花,不要乱说。”
“少奶奶,奴婢没有乱说,文中少爷没有叫夏全把药送来,却亲自前来,他就是想看少奶奶的。”兰花经过刚才那一番震撼,早已经对林晓死心塌地的了,说话也有些无所顾忌。
她心里想的是一心一意对林晓的好,这种好就是,少爷们都喜欢少奶奶。
林晓见她上好药,帮自己把衣服穿好,也顾不得再跟她争辩这事,能从兰花嘴里说出来这事,说明这丫头是真心为自己高兴,反正屋里也没别人,就让她先高兴高兴。
只是突然,大脑轰的一响,一种难忍的疼从大脑中蔓延开来,十岁那年经历的阴影和花文逸那晚的疯狂可怕模样,在她脑海中重叠,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吼叫。
“不要过来,你走开,你走开......”
刚才还好好的少奶奶,突然又开始翻白眼,狂乱起来,吓得兰花不知如何是好。
“兰花,少奶奶怎么了?”外面传来花鸣的声音。
“花鸣,你快进来。”兰花带着哭腔喊。
她制止不住林晓的狂乱,见她不顾刚才疼的受不了的肩头,挥舞着手臂,心疼的霍霍直跳。
连疼都顾不上,少奶奶是不是真的傻了,还是疯了?
花鸣急急走进来,他也听到林晓的叫喊声了。
“少奶奶这是怎么了?”花鸣愣愣望着林晓,她看起来就像是从水中刚捞出来,湿漉漉的。
“少奶奶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突然怎么又变成这样了,花鸣,你赶紧想想办法,对了,我要去找二少爷。”
没等花鸣说话,兰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少奶奶中邪了。
花鸣仔细看着狂舞双手,不住叫喊的林晓,心里有些相信文中少爷的话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二少爷来了。
花文逸走进内室,顾不得询问花鸣,目光落到林晓身上,她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人重重的碾过一样,沉重的无法呼吸。
从林晓在三洼地对他讲述事情真相之后,他就已经不再恨她了,可是也是她噩梦的开始,早知道会看到她如此遭罪,还不如让他一直一直就这样恨她好了。
恨她,也许她就会平安无事。
林晓已经喊得是有无力气,却还在拼命挣扎着,看的花文逸心惊肉跳,终于顾不得多想,上前握住林晓的两只手:“嫂子,我是文逸,别怕,我在你身边。”
兰花目不转睛盯着花文逸的举止,要说二少爷不喜欢少奶奶,打死她她也不相信。
夫人不在,应该没人会阻拦他们在一起,兰花怔怔想着,二少爷是她心里最亲的人,现在对她来说,心里又多了一个少奶奶,这两个人要是在一起,她跟花鸣在一起,多好。
奇迹出现了。
好像是听到花文逸的声音,林晓就渐渐变得低语起来,双手被花文逸握在手中,也不在挣扎,最后,她不再说话,沉沉睡去。
花文逸等了一会,见林晓真的睡着了,才轻轻松开手,把她的手小心翼翼放下来。
做这些事情的事情,花文逸根本没有多想,而是凭着心,情不自禁去做,他以为是正常,却不知道在花鸣和兰花眼里,却是一点也不正常。
闻到屋里有浓烈的酒味,这才看到桌上打开的酒坛,花文逸紧蹙眉头:“兰花,这酒是......”
难道刚才林晓清醒的时候喝酒了?
兰花含着眼泪,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指着地上盆里没来及端走的纱布让花文逸看。
花文逸身子一颤,死死盯着盆中那些纱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加不敢置信,林晓会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疗伤,这个女人,内心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才敢做这样的事?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林晓疗伤,可是光是听兰花述说,花文逸觉得自己的心就已经承受不住了,他倒是庆幸,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切,若是看了,会不会让她再继续下去,很难说。
兰花隐瞒了夏文中给林晓送药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可以跟二少爷说。
少奶奶说过,会站在二少爷这边,只要二少爷有需要,她就会帮二少爷说话,那就是说文中少爷有可能会跟二少爷争花府,要是在之前,她心里是全心全意向着二少爷,可是这会,她只想看谁对少奶奶更好。
花文逸低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在这里守一会。”
花鸣刚要说话,兰花拽着他的衣袖,把他拉出屋子。
“兰花,二少爷呆在少奶奶屋里,要是被族长他们知道,事就大了,你怎么不提醒他?”外面,花鸣小声埋怨兰花。
兰花也低声说:“傻瓜,二少爷有分寸,再说你不说我不说,族长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事。”
“说的也是。”花鸣傻笑着挠挠头。
“花鸣,你那天打玉蝉,可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