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少爷,金贵身体,有老爷夫人保佑,说不定会没事,可是我们不行,我们都是普通百姓,降不住丧门星的煞气怎么办?”
花文逸顺着话音望过去,这是花氏一个游手好闲的赌徒,叫花宝,爹娘死的早,留下家业已经被他赌输差不多了,平日大字不识几个,今晚说话却是头头是道,让花文逸不能不多看他一眼。
“花宝,那你说要如何?”花文逸星眸含冰,盯着花宝。
“让丧门星出来,她若是敢出来,随我们走一趟,就说明她心里没鬼,若是躲在这屋里不敢出来,那就是说,她真的是丧门星。”
花宝说的时候,不少人点头称是,花宝胆子大起来,说完转头望着大伙:“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
花文逸不动声色,今日,他是断然不会让林晓跟他们去,但是这样嘈杂一定把林晓惊动了,她要是知道大家这样对她,一定很难过吧。
花文逸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心理历程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一开始,他可是第一个诬陷林晓的人,而现在,他却时时刻刻在为她着想了。
林晓在屋里听的真切,今晚,她若是不出去,会让花文逸很为难。
她毫不犹豫,选择推开门。
花文逸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听到身后有推门声音,心里一恼,她终究还是出来了。
林晓一身素白衣裙,站在门口,望着满院火光下的人们。
“我跟你们去一趟。”她语气坚定的说。
她心里没鬼,就不怕他们找事。
“少奶奶,不要啊。”兰花急急出声阻止,二少爷在这里一直阻拦他们,少奶奶难道没听到,为何要站出来,早知道她就进屋拦着少奶奶了。
她懊悔只跺脚,这会已经晚了,少奶奶居然主动说要跟他们去,难道她不怕他们烧死她给小兴陪葬?
林晓眼神明亮,面色坦然,望着眼前的人们。
而后,她的目光跟花文逸的碰撞,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光。
“嫂子,你病尚未好,还是不要随意走动,兰花,扶少奶奶进屋歇着。”花文逸一字一句,心急如焚,林晓出来可算是遂了他们的心意。
“二少爷,少奶奶主动要求跟我们去了,你还要阻拦呀?”又是花宝的声音,花文民被他说的醒悟过来,也一叠声的应和着。
花文逸仿佛听不到他们的话,紧紧盯着林晓:“嫂子,进屋。”
“二少爷,你保我今天,保不了明天,保的了一时,保不了一世。”林晓望着花文逸,轻声说。
花文逸身子微不可见晃动一下,在这个问题上,林晓看的比他长远,是的,他终究是保不了她一生一世。
“没事,我只是随他们前去看看小兴,你不是说,张大夫已经来了吗,我陪着小兴等他。”林晓冲花文逸嫣然一笑,让他宽心。
花文逸心砰的一声,被重重锤一下,即便后来过去若干年了,他还是不能忘记这一刻,林晓对他的嫣然一笑。
不是极美,却是最绚丽的,最能打动他的心。
“我陪你去。”花文逸终究什么话都没说,今晚已经是他说话的极限,为了林晓,今晚他解释,许诺的够多了。
短短的四个字,宛如一道暖流涌进林晓心里,女人在最无助的时候,需要的不是物质上的帮助,而是精神上的依靠,最需要的就是不怕,有我在,我陪你。
她依稀记得,生病抓狂的时候,有人抓住自己的手,就是这样告诉自己,不要怕,有我在。
是花文逸吗?
他不是最注重分寸之说,总是提醒她注意身份的吗?他怎么会进屋陪她呢,一定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林晓甩甩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少奶奶,既然你主动提出来要去陪小兴,那就跟我们走吧。”花文民等的就是这一刻,难得林晓主动走出来,若是他爹怪罪他私闯花府,他也有理由为自己开脱了。
林晓深深的望了花文逸一眼,转身朝院门走去。
夏文中给的御用金创药可真好,她几乎都感觉不到左肩疼了,林晓一边朝外走,一边在心里想。
门外,站着夏文中。
“表嫂,你真的要随他们去?”他虽然没进院,可是院中发生一切他听的是清清楚楚。
林晓对夏文中微微一笑:“多谢文中少爷,是的,我要随他们去。”
夏文中知道林晓谢的是赠药,这么一说,他立刻想起她的伤,急急望着她身后随之出来的花文逸:“文逸,表嫂身上还有伤。”
“嫂子执意要去,我陪她去一趟,张大夫来了,会给嫂子疗伤。”花文逸对夏文中点点头,让他宽心。
夏文中这才把目光落到林晓身上,月光下,她亭亭玉立,面色淡然,就算是她知道这一次他们都想她死,甚至说,小兴若是死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可是她依然那样淡然处之,这一份胆量,连他都不易做到,而林晓做到了。